| 學達書庫 > 沙其 > 流水無情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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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哄笑聲中,他夾著尾巴快速的盼回自己店裡。 回到店裡,眼見排隊的人潮仍堵住自家店門口,陸胖子又妒又氣,恨聲不絕的道:「那姓君的婆娘又有多會料理?還不就是米線?莫不成能變鮑魚……」 他罵得專心,所以沒聽到有人走進店裡來喚道:「老闆。」 「愛等就慢慢等,最好一個個等得頭昏眼花,到時候最好別不求我!老子的東西就是喂狗,也不賣他們。」 「老闆。」低沉的嗓音再度喚道。 陸胖子這次總算聽到了,他連忙擺上殷勤的笑容回過頭道:「來了、來了。」 看清來人後,他不由得一怔。 進門的是兩名男子,看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走在前頭的那個身穿藍衣,一張俊美的臉龐隱帶邪氣,衣服樣式雖不華麗,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尊貴之氣,至於走在他身後的黑衣男子應該是他的侍從吧!瞧他冷著一張臉,就好象一具活雕像般,還隱隱帶著殺氣,看了就教人毛骨悚然。。他這家店往來的大都是市井粗人,眼前這位男子帶得起隨從,又一身貴氣,照理說該往大酒樓去才是,怎麼會來他這家小店? 「怎麼?老闆不想做生意嗎?」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的道。 陸胖子回過神來,趕忙又堆起滿臉的笑意,「客倌可別折煞小的了,難得有貴客臨門,小的歡迎都來不及呢!客倌請進。」 藍衣男子微微一笑,逕自走進去撿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那黑衣男子則站在他身後,低眉斂目,安靜得仿佛不存在般。 「不知客倌要用些什麼?」陸胖子搓著手,笑嘻嘻的問。 難得有貴客臨門呢!他得意的眼神忍不住飄向安來飯館。哼!生意好又怎樣?姓君的那婆娘這輩子想必也等不到這麼尊貴的客人進門。 「你店裡有什麼好吃的,儘管拿上來吧!」 陸胖子巴不得有這」句話,連連應是,沒一會兒就張羅來一桌的吃食,諸如米線、餌塊、豌豆粉、破酥包之類的雲南傳統小吃,滿滿的擺了一桌,看來頗為豐盛。 藍衣男子夾了筷米線嘗一口,劍眉微微蹙起,旋即擱下筷子,支著下巴往窗外看出去。 陸胖子可緊張了,連忙追問:「客倌怎麼只嘗了一口,是小店的飯菜不合口味嗎?」 藍衣男子勾起了沒有笑意的唇,沒有搭理他,懶洋洋的眼神飄向窗外遊蕩了下,長指向外一點,突然道:「那家店看來倒挺熱鬧的。」 由他這個座位看出去,正是安來飯館。 只見一陣喧鬧聲由安來飯館內傳了出來,好象是跑堂少年不知說了什麼笑話,引來眾人一陣大笑。 陸胖子殷勤過度的笑臉登時城了下來,「是挺熱鬧的。」 「就不知賣的是什麼,這麼多人排隊等著。」 「還不就是一些米線、卷粉,客倌,米線不經放,冷了就不好吃,您還是趁熱快吃吧!」 陸胖子不想再談的神情已經很明顯了,偏偏藍衣男子卻像是沒見到般,仍繼續道:「賣個米線、卷粉,生意能好成這樣,這可了不起了。」聲音帶著讚歎。 「有什麼了不起的。」陸胖子一臉悻悻然的道:「那些客人哪是貪好吃才去的,還不就是去看那君莫舞賣騷。」 「賣騷?」 「可不是。」一說到那姓君的婆娘,陸胖子就滿肚子的怨氣,「那家小飯館是五年前那姓君的婆娘與一對范姓夫婦合夥開的,說是合夥,不過管事的全是那姓君的婆娘,從掌廚、招呼客人、算賬全都一手包辦。 「一個女人家就該在家裡煮飯、帶孩子,她居然學男人一樣出來抛頭露面做生意,簡直是不像話,客倌您說是不是?女人該有的溫柔賢淑她都沒有,潑辣兇悍倒是綽綽有餘,咱們大理的人都管她叫潑辣娘子。客倌別看她飯館的生意好象不壞,其實全是靠些上不了始面的伎倆打響了飯館的名聲,這才吸引了那麼多客人。」 「哦?怎麼說?」視線仍是定在那木搭的小飯館上,藍衣男子微側著臉龐問著。 「客倌,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那君莫舞五年前在城郊開了個小茶坊,販賣熱茶、湯麵給過路的客人,也不知怎地,她居然招惹了咱們大理的土皇帝楚申!那楚申向來橫行霸道,專收保護費,期侮咱們這種善良百姓,沒人奈何得了他。可是那個君莫舞竟拿話挑畔楚申,要與他拼酒,說是如果她輸了,茶坊任他砸料她絕不說話,但如果她贏了,他從此不許來鬧事。」 「那楚申答應了?」 「沒錯,一個婦道人家居然敢主動跟大男人拼酒,我陸胖子自長眼睛還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偏偏那楚申沒用得很,竟拼輸了那姓君的婆娘,他真把咱們大男人的臉給丟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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