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沙其 > 冷情寒月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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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凌姑娘做錯了什麼事,竟惹得他下殺手。」石敢當也附和著。 「這韓淵也真夠狠了,什麼恩情都不念,難怪江湖人說他行事狠辣,六親不認,下手毫不留情。」 雲騰雙翼一搭一唱的感歎著,雲奇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想著凌寒月。 也幸好韓淵中了毒,功力無法使足,所以才讓凌寒月在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 凌寒月足足昏迷了近十天,這才醒了過來,醒來後,她就像個木頭娃娃般,只是呆呆的發著怔,一句話都不說,要她吃,她就吃,要她睡,她就睡,像失去靈魂的軀體任人擺佈,毫不反抗。 雲奇看在眼裡,著實擔心,偏偏論他怎麼逗她,怎麼引她說話,都得不到她半點的反應。 韓淵那記鐵掌怕是打碎了她的心,讓她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力。 看著她為韓淵失神,看著她為韓淵放棄自己,雲奇又妒又惱,百般滋味全湧上了心頭。 他敢打包票,當日她說不能回綠柳山莊,是因為韓淵命她不准回去,她對韓淵的命令奉若聖旨慣了,不敢有所違逆,所以,他命她不准回綠柳山莊,她也就乖乖的不敢回去。 那種無情無義的男人倒底有什麼好的,值得她這般為他付出? 旁邊兩個下屬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換著對凌寒月被逐出綠柳山莊的感想,雲奇愈聽愈不耐煩,猛地站了起來。 石敢當與胡一方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愕然道:「頭子,你怎麼了?」 雲奇送了他們一記白眼,沒好氣的道:「沒什麼!我去隔壁看看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凌寒月慢慢的支起身,下了床,緩步走到窗口。 外面的天空好藍,萬里無雲,陽光普照,是南方最典型的夏日天氣。 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臉上,更襯得她的臉蛋蒼白慘淡。 她怔怔的看著外頭晴朗的陽光,只覺得心裡頭空空蕩蕩的,一顆心不知掉到哪兒去,什麼也不能做,不能想。若能永遠這樣不思不想,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吧!不思不想,就不會觸動傷口,也不會掀破結痂的地方,再一次嘗到椎心之痛。 重傷初愈,體力有些不支,她在窗口的鏡臺前緩緩坐了下來,臉不經意的一側,卻從模糊的銅鏡中看到一張失去血色的容顏。 他伸出手,輕觸著鏡上的五官。 就是這張,就是這對眼睛,這個鼻子、嘴唇,所以,她在六年前才僥倖活了下來,如果她沒有這樣的一張臉,早在六年前,她就陪著爹爹、媽媽、哥哥、姊姊們一道到黃泉地府去作伴了。 也因為這張臉,她才有幸受到韓淵的青睞,讓她在滅門血案中活了下來,因為這張臉,她才能夠待在韓淵的身邊。 這六年來,當韓淵支著她的下巴出神時,他看的不是她,而是透過她在尋找柳無言的形影。 她怔怔的出著神,看著銅鏡裡的人勾起了唇角,微揚的弧度像是在譏嘲著自己;凌寒月啊凌寒月,爺從來就沒把你放在心上過,他要的始終是一個柳無言啊! 她根本不想要這張臉呀!她寧可當年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嘗到今日這般椎心刺骨的滋味。 是這張臉害她這麼痛苦,也是這張臉令她有許許多多的煩惱,反正正主兒早已出現,爺也不要她了,這張臉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她要毀了它…… 她著魔的拿起擱在茶几上的水果刀,透過鏡子,看著那仍在譏嘲著她的容顏。 是啊!她要毀了它,毀了這張容顏,她的煩惱與痛苦都是來自這張臉,只要毀了它,她就不再會有痛苦和煩惱了。 握著刀的手好似有了自己的生命,毫不戀棧的一刀就劃了下去—— 「你在於什麼?」一聲暴喝聲在門口炸開,她的手腕一痛,水果刀被打落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瘋了不成?」雲奇對著她大吼。 凌寒月迷朦的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道:「我要毀了這張臉,它不該存在的,它害我有了這麼多的痛苦與煩惱,我要毀了它,才能平平順順的過日子。」 她彎腰要想要再去拾水果刀,雲奇顧不得手才剛被水果刀劃破,伸手扣住她的腕,喝道: 「我不准你這麼做。」 姑娘家不是都很愛美的嗎?她居然狠得下心來毀掉自己的臉?以她剛剛使的力道看來,她不只是要劃破自己的臉,根本可以說是要把自己的面皮割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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