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沙其 > 冷情寒月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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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她的事跟你無關,你是太閑了是不是?要是太閑,回頭把賬冊核對核對,多做點正經事,省得在大街上眼睛亂瞄,萬一被當成採花大盜、登徒子,我們雲騰海運的臉便會讓你給丟光了。」 石敢當嚇了一跳,忙道:「頭子,你別害我,你明明知道我西瓜大字識不了一擔,看到那些蝌蚪就頭昏眼花,要我核算賬薄,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不想核算賬簿,嘴巴就給我閉緊一點。」雲奇惡狠狠的道。 這個可惡透頂的女人,誰希罕她的忠誠來著?那種陰陽怪氣的脾氣,不知好歹的個性,也只有韓淵那種人才忍耐得了,不管是粗魯不文的石敢當,還是投錯胎,該當女人的胡一方,都比她強多了。 「好啦好啦!」石敢當識相的妥協,嘴裡仍咕噥著:「不說就不說,反正凌姑娘也不是咱們的人,她就算吐血到死,也不關咱們的事。」 吐血到死? 雲奇一驚,馬上忘了自己剛剛說的話,抬眼望去,在街道的轉角看見凌寒月正扶著牆踽踽獨行,臉色蒼白若紙,一口鮮血從她喉中湧了出來,染上她早已血跡斑斑的衣襟,顯然是受了重傷。 雲奇氣急敗壞的回過頭去,罵道:「凌姑娘受了重傷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說?」 挨駡的石敢當一臉無辜,外加莫名其妙。「是你自己說凌姑娘的事和我們無關的。」 申訴的話還沒說完,「青天大老爺」老早奔到凌寒月身邊,及時扶住她軟倒的身子,急切的道:「你怎麼了?是誰傷了你?」 凌寒月慘白著臉,推開他的手,悶不吭聲,繼續往前走,虛軟的腳支撐不住全身的重量,再次癱倒了下去。 雲奇再度扶起她,情急生怒,罵道:「我又不是毒蛇猛獸,你不用這樣避著我,在這大街上,我能對你做些什麼?」 凌寒月閉上雙眼,不住的喘著氣,仍是沒有說話,卻不再揮開雲奇的手。 「哎呀!凌姑娘傷得好重呢!」胡一方尖細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了起來。 跟著是石敢當的大嗓門,「她吐了那麼多血,會不會把體內的血全都吐光了?」 雲奇怒瞪了他們一眼,當機立斷地道:「我馬上送你回綠柳山莊療傷。」 他伸手想抱起她,她卻陡地睜開了眼,推開他的手,從,喉間吐出了個字:「不。」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不願我碰你?」雲奇又氣又急,怒氣道:「你不要也由不得你。」 他不理會她的抗拒,彎腰一把抱起她。 一口鮮血又從寒月的口中-湧了出來,她緊緊抓住雲奇的衣袖,眼神充滿堅持。 「我不能回綠柳山莊。」 雲奇一怔,「為什麼?」原來她說的「不」是不能回綠柳山莊,而不是不願他碰她。 「爺……爺把我……逐出山莊了。」她強抑著喉門不斷上湧的鮮血,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雲奇大驚,「韓淵把你逐出山莊?為什麼?」 「韓淵怎麼可能把你趕出綠柳山莊?你不是他的得力助手嗎?」 石敢當張大了嘴巴,也是一臉驚訝。 胡一方也瞪大了那雙細長的鳳眼,等著聽她的回答。 凌寒月沒有理會那三張震驚的臉龐,只是堅持的看著雲奇,氣若遊絲的道: 「我不能回綠柳山莊。」 更多的鮮血不斷的從她唇角流了出來,看得雲奇大為心驚,再也顧不得多問,連忙妥協的道:「好,不回綠柳山莊就不回綠柳山莊,我帶你到客棧安頓,這總可以了吧!」 凌寒月鬆開緊抓住他衣袖的手,顯然是松了一口氣,可人一鬆懈下來,下一瞬間,她便在雲奇的懷中昏死了過去。 客棧走廊上,胡一方行色匆匆的邁步疾行,轉進西側廂房,推門而人,對坐在桌邊的雲奇道:「頭子,我回來了!」 「坐。」雲奇揮了一下手,問:「我要你打聽的消息,結果如何?」 胡一方掏出手帕,習慣性的拭乾淨椅子,這才坐了下來,那張比女人還秀氣的臉龐懊惱的皺著,嗲聲道:「一點消息也探不到,韓淵不知為何,從那日起就消失了,連交代一聲也沒有,綠柳山莊上下的人全都不知道他上哪兒去了,而且整個綠柳山莊也不知道凌姑娘被韓淵逐出山莊的事情。因為莊子裡兩個重要人物失蹤,群龍無首,正亂成一團呢!」 雲奇沉吟著,沒有說話,倒是站在他身邊的石敢當沉不住氣,「我真想不透,為什麼韓淵會把凌姑娘逐出綠柳山莊?這凌姑娘雖然老是冷冰冰的,但她對韓淵的忠心可是沒話說,像她這種肯為他賣命犧牲的下屬,就是打燈籠也找不到,韓淵是中了什麼邪,居然把他給趕了出來。」 「就是說嘛!趕人也算了,還打了她一記鐵掌,也不想想他的功力練到這樣的境界,就算中了毒,七折八扣下來還是厲害得緊,凌姑娘根本就擋不了,這不是存心要她的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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