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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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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又羞又窘,如果是以前的韓淵,她不會感到任何不對,可是面前這個韓淵就像陌生人一樣。她臉漲得通紅,一時打不定主意該不該抽回腳,猶豫間,韓淵已經幫她換了藥,包紮好,鬆開握住她的手。 她只得低低地說:「謝謝。」 「不用謝,我這麼做是為了我自己,畢竟你還欠我一筆債,在我還沒討清前,你沒有任何出事的權利。」 他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有保持沉默。 空氣中傳來一股烤魚香味,四周清涼的風襲來,帶著夜晚才有的氣息,應該是天黑了吧!她很訝異自己竟睡了那麼久,睡得連午餐都錯過了。她側身傾聽,聽到潺潺的水聲,看來他們是在溪邊紮了營,韓淵抓了幾條魚權充晚餐,正在營火上烤著,四周是一片沉寂。 「喏,吃吧!」韓淵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啊?」無言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清醒過來,訕訕地接過烤魚,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其實無言沒有什麼胃口,可是就此刻的情況看來,吃東西是惟一解決尷尬的辦法,因此,她也就有一口沒一口地撕著魚肉,送進口中咀嚼。 「要不是我曾親眼看見你毫不提防地跌進獵人設的陷阱裡,我還真不敢相信你是個瞎子,你的行動看起來完全不像。」韓淵若有所思地說。 他突兀的開口讓無言又是一驚,不自在地說:「師父教過我聽風辨位的方法,好讓我減少因眼睛失明而引起的不便。」 「你是什麼時候拜在絕命老人的門下?」 「我……呃……八年前……」 「我聽說絕命老人素來居於幻影穀,你怎麼有機會遇到他的?」 他那過於平淡的口吻像是在刺探些什麼,無言一驚,本能地說:「我……我當時受傷了,被師父救了起來。」 「受傷?」韓淵揚起眉,「是在我中毒的那個時候?」 「呃……」無言一驚,意會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事,忙又說:「不,不是!當時我以為你死了,所以就自己離開,沒想到……呃……我半路不小心掉入溪裡,幸好……幸好師父經過,把我救起來……對!就是這樣。」 「哦?原來當時你以為我死了,所以就自己離開。」他的聲音低若輕吟,卻也冷若冰霜。 「我……我……」無言咬著唇,什麼也說不出來。 「算了,這種陳年舊事,有什麼好提的。」韓淵揮了一下手,不再說話,三兩下便解決了手上的魚,霍地站起來,開始解衣,沒一會兒,就露出精壯的胸膛。 無言聽到悉瑣的衣服摩擦聲,知道他正在脫衣服,不由得漲紅了小臉,本能地把臉轉到一旁,嚷道:「你……你要做什麼?」 「怎麼?」韓淵的聲音中帶著嘲諷的笑意,「我只是想洗個澡罷了。你不是看不見嗎?又有什麼好緊張的。」 無言的臉蛋更紅了,韓淵則笑得更加狂肆,幾個邁步到了溪邊,縱身躍人溪流裡。 無言一向愛乾淨,可是這連日來的趕路,讓她不曾好好梳洗過,只覺得全身又粘又膩,此時聽到韓淵戲水的聲音,實在是項極大的誘惑。 然而,教她在韓淵面前入浴,她哪有勇氣?忍了又忍,實在是熬不住了,她想,洗洗手腳應該不打緊吧?於是她摸索著走到溪畔,撩起裙擺,脫下鞋,將沒受傷的那只腳浸入水中。 在疲倦的趕路後,得以浸浸清涼的溪水,實在是一種絕佳的享受,沒一會兒,無言索性將受傷的那只腳的繃帶也給拆了,將腳浸入水中,並且彎下腰掬起水洗臉淨手。 正在享受時,一隻手橫伸出來,在她毫無防備時扣住了她的腳踝。 韓淵低沉的聲音響起,「你也想淨身?」 無言吃了一驚,陡地漲紅小臉,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腳,可是他的手掌有如鐵箍似的,完全不容她收回。 「你……你放開我。」無言的聲音細微,根本沒有絲毫命令的效果,反倒有如哀求。 「你還沒回答我。你想淨身,是不是?」 「我……我不想,你快放開我。」 「是嗎?」他握著她的蓮足,拇指在她的腳底心似有意無意地摩挲著。 無言渾身一顫,一股陌生的熱潮自腳底躥向她的體內,駭得她一張小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她再顧不得失態,尖喊了出來:「我不想淨身,放開我!」 韓淵輕輕一笑,沒有理會她的叫喊,仍是把她的蓮足禁錮在他手裡。「既然你不想淨身,又怎麼會不顧自己的腳傷,連受傷的那只腳都浸到溪水裡?你的舉動和你所說的完全相反喔!」 「我……」 韓淵也不怎麼在意她的回答,卻逕自將她的腳捧到面前,挑逗似的輕輕地在她的腳掌邊緣咬了一口。 無言的全身竄過一陣戰慄,漲紅了小臉,驚呼出聲,本能地用力一推!可這一推卻推了個空,她一下子煞不住力道,「撲通」一聲便跌進湖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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