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沙其 > 無情霸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
|
|
「或許我是想和你敘敘舊吧!」他聳了一下肩。 「敘舊?」 「是啊!或許就從八年前,你在我身中劇毒時拋下我說起,會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他把玩著她的長髮,漫不經心地說。 「我……」無言瑟縮了一下。 「怎麼?我等著聽呢1」他的口吻中似乎隱含了一股邪魅的味道。 雖然眼睛看不見,無言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寒意,令她又是一顫,咬住唇,「我……我很抱歉。」 「抱歉?」韓淵揚了一下眉,「這可不是我想聽的,當年我是因為你發高燒,才冒雨到外頭去找草藥,卻被殺手狙殺,所以現在跟你要一句解釋,應該不為過吧!」 他的口吻聽來輕鬆,仿佛在跟她閒聊,可是無言卻感受到他在言語下的暴戾氣息。 她咽了口口水,道:「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沒什麼好說的,嗯?」 無言突然感覺到下巴被一隻無情的手抬起,她本能地想撇開臉,可那只手卻扣得死緊,讓她動彈不得。 「既然你對這個話題沒什麼好說的,那麼我就換一個話題如何?譬如說,你的眼睛。」 接二連三犀利的問題,幾乎要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噴噴!這麼漂亮的眼睛居然看不見,實在是太可惜了。」他的氣息在她臉頰旁流竄著,擾亂了她的心神,「怎麼,你連這個問題也不願意回答我嗎?」 「那……那只是一個意外。」她囁嚅著。 「意外?怎麼發生的?」他緊盯著她的眼危險地眯了起來。 「我……我跌人溪中,受到撞擊,所以失去了雙眼。」無言不自在地再度想轉開臉,卻依然無法如願。 「哦!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他的口吻似想表達憐憫,但她卻感受不到任何誠意。 「你大費周章地抓我來,到底有什麼用意?」她問。 「你怎麼不先說說,你費盡心思來找我,又有什麼用意?你說有人要殺我,可當年你都可以拋下重傷的我不管,現在又有什麼理由找我呢?」 「我……」她猶豫了一下,心想,告訴他,讓他有提防也好,於是道:「王府二夫人收買了我師兄西門鷹,想要加害你。」 「毒梟西門鷹?她這次的品味倒是提高了不少。」他譏諷地說。 無言一凜,「你的意思是,她一直不斷派殺手狙殺你?」 「沒錯,不過都是些不人流的角色,三兩下就打發了。」他輕輕一笑,捏住她下巴的手多加了幾分力氣,「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來?當年你可是把重傷的我丟在荒郊野外不聞不問啊!」 「總之,你得小心才是,師兄雖然武藝不高,可是他的毒技精湛,你不能不提防。」她避重就輕地說。 「是嗎?」他冷冷一笑,「不過,現在你該擔心的應該是你自己才是。」 聞言,無言不禁一怔。 韓淵又笑了,笑聲陰冷,「你不是問我抓你有什麼用意嗎?現在我就告訴你,我要討回你欠我的東西!」 無言突然感覺到下巴的鉗制一松,他伸回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聲音不重不輕,適切地傳達他要透露的訊息,「你就好好地養好自己吧!當年你欠我的,我會一一討回來的。」 無言渾身一顫,只覺得自己好似跌進了深不見底的冰冷中。 當夜,無言失眠了。往事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飛過,那些畫面清晰得就如同昨日才發生似的。 八年的確可以改變一個人,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韓淵竟會變成這樣,八年前的他冷淡、孤傲、不愛說話,不過他總是把情緒表現在行動裡,她不需猜測就可以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可是八年後的他,卻變得深不可測,充滿危險的氣息。 她不知道這八年韓淵到底有過什麼遭遇,她也預期了韓淵必然會恨她,但此刻的韓淵卻遠在她的預料之外,他會笑,也會逗弄人,但無言一點也不感到開心,他的逗弄與笑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存在,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冷眼旁觀世人的喜怒哀樂,完全沒有參與的意圖。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無言沮喪得想哭,她的韓大哥不是這樣的人啊!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太多的心事使她翻覆到天明,直至她覺得疲倦且昏昏欲睡時,韓淵已經醒了,吃了點他隨身攜帶的乾糧,他們又繼續趕路。 路上,她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帶我到哪裡去?」 韓淵聳了一下肩,漫不經心地說:「急什麼?我的無言好妹子,到了你就知道。我們之間的賬可不是一朝三夕就算得清的,我當然得找個好地方和你清算,是不是呢?」 這句話成功地堵住無言所有的問話,她不敢再開口,只有沉默。昨晚的她腳受了重傷,加上一夜沒睡,強撐了半日,雖然人還在馬上,她卻再也支撐不住,迷迷糊糊地靠著韓淵的胸膛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無言睜開惺忪的眼,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尚在馬上,然而,腳上的觸感卻讓她.吃了一驚,似乎有人握住她的腳踝,不知在做什麼。 她本能地急忙縮回腳,卻聽見韓淵的聲音說:「別動。」 一股清涼的感覺覆上腳踝,她這才知道他正在為她的腳傷換藥。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