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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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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背著破廟門口,一身的黑色裝束,幾乎與四周的黑暗融合為一體。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無言,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感情,無言受傷的足踝正被他握在手裡,他拿一塊沾了水的毛巾,正輕輕地擦拭著她受傷的部位。 清涼的感覺包圍著她的腳踝,降低了那刺痛的火辣感。無言悠悠轉醒,一張開眼,意識也隨之清醒了過來。她身體一僵,感覺到她的右足正被那男子握在手裡。 她一驚,本能地收回腳,他倒也不堅持,鬆開手任她奪回腳。 「藥。」他冷冷地開口。 無言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金創藥。」 無言由懷中掏出一瓶金創藥任他接了過去,下一瞬間,清涼的藥膏抹上了她的傷處。 她驚訝得無法言語。 這個男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他既然眼睜睜地看她受傷,直到她負荷不了那傷痛才出現,又為何願意為她療傷? 男子為她上好藥,包紮好傷口,順手把藥瓶丟還給她,淡淡地問:「逃走的滋味如何?」 無言只覺得難堪,下意識地緊緊握著藥瓶,「你心知肚明,又何須問我?你不是早就已經發覺我逃跑了嗎?」 「我有那麼可怕嗎?你寧可選擇充滿危險的夜間山林,也不願選擇我?」男子斜睨著她,表情莫測高深。 「我說過我有要事待辦。」 「急切到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了?」他的聲音中有著些許的不以為然。 無言微微猶豫,才道:「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逃的。」 她以為自己的坦白會惹怒面前這男子,沒想到話一說完,他倒是笑了,還笑得頗為愉悅,「很好,勇氣可嘉,雖然只是盲勇。」 無言不悅地把臉撇向一旁,不再搭理他。 她表現得愈是冷漠,那男子的興致倒是愈發高揚,忍不住想逗她,「這麼柔弱的人兒,卻有如此剛硬的脾氣,告訴我,是什麼原因令你這樣?」 無言知道他不可能放了她,再多說也是無益,索性抿緊了唇不說話。 「這麼倔?」男子低笑出聲,「你愈是倔強,我就愈覺得有趣,你是不是想跟我挑戰呢?」 無言有些氣急敗壞地朝向他道:「欺負一個瞎子,你覺得很有趣嗎?」 「欺負別的瞎子是沒什麼意思,不過,欺負你這個瞎子倒是挺有趣的。」他笑謔著說。 「你……」無言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自己的怒氣,「我和你素昧平生、無怨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素昧平生?無怨無仇?那倒也未必。況且,我做事情還需要理由嗎?」他的手肘靠著弓起的膝蓋,支著下巴,不帶感情地看著她。 他話裡的意思引起無言的注意,她蹙起了眉,「你的意思是我們認識?」 他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無言警戒地僵直了身子,「你是誰?」 「你總算開口問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好奇我是誰呢!『幻影醫仙』柳無言。」他慢條斯理地說。 他知道她的名字?無言瞪大了眼睛。江湖人只知有一個幻影醫仙,可是真正知道她名字的人並不多! 「你到底是誰?」無言的聲音透出了顫抖。 那男子將臉湊到她的耳邊,兩個音節猶如冰珠般由他唇際吐了出來,「韓淵。」 無言一驚,沒有神采的雙瞳瞪得更大。 韓淵因她的驚訝而笑了,再次開口,聲音輕若低吟,「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嘉興綠柳山莊的鐵掌韓淵。」 §回憶 十二年前,京城城郊,五里鎮 風聲回蕩在林子間,不斷地飛旋著,嗚咽的聲音,恍若哭泣。 一名少年縮在樹幹旁,將頭埋在臂彎間,他咬著牙,似在強忍著不哭泣,但淚水卻從他的眼角不斷地滑了下來。 這少年看起來才十三四歲,那一身打扮是有錢人家才穿得起的,然而他身上卻到處可見被重毆的痕跡,傷口還不斷滲出血跡,顯然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頓;此時的他拳頭握得死緊,雙眼射出仇恨的火花。 被人重毆的痛楚正在他身上擴散著,他仿佛又聽到那兩個混蛋的笑聲,以及那個賤女人高傲俯視著他的表情。 他的拳頭握得更緊,一顆心氣憤得幾欲炸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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