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果 > 我愛幹物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二


  正聊得開心的一群人,一見是肖恩,立刻識趣地散開了。

  秦硯聲朝著肖恩挑了挑眉,「怎麼?今天這麼忙的日子,還有空來應酬我?」

  「少開玩笑了。硯……聲……」肖恩說罷,搖頭補充,「還真是個拗口的名字。」

  「這麼好聽的名字,怎麼會拗口?多叫幾次就會習慣的。」秦硯聲拍了拍肖恩的肩膀,一副很熟稔的樣子。

  肖恩笑著從經過的侍者那裡接來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秦硯聲,「你啊,總是強人所難。」

  秦硯聲伸手在空中擋了擋那杯香檳,「我不喝酒。」

  「什麼?沒開玩笑吧。」肖恩失笑。

  「拜託,我什麼時候開過這麼不好笑的玩笑。」說時,唇角明明在笑,眼中卻透出一抹黯淡。酒,戒了;煙,也戒了。可以用來消愁的好習慣全部都戒掉了。

  「你好像變嘍。」肖恩隨手放下左手那杯酒,自顧自喝了起來。

  「別說得好像很瞭解我一樣。」他笑嗤。

  「好了,說正題吧。」肖恩望著秦硯聲認真道,「你的那個法國小女友要結婚了。」

  「哦?是嗎?」褐眸中露出欣喜的笑來,「沒想到歐陽竟然有辦法說服他那個頑固的姐姐。」

  「是啊,他出馬,還有什麼事辦不成的。」肖恩聳肩,「他讓我帶信給你,請你務必出席。」

  「怎麼?情敵結婚,他還想我自掏腰包去送賀禮?」秦硯聲搖頭,為自己的交友不慎。

  「他只是怕你在上海太無聊了,讓我問你有沒有興趣去法國玩搶親遊戲。」肖恩話一出口,秦硯聲雙眸已開始閃亮起來。

  呵,果然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你呢?一起去嗎?」秦硯聲開始熱情邀請起肖恩來。

  「不了,我和孟瑩的婚禮,也差不多放在那段時間。」提到孟瑩,肖恩唇邊止不住泛出甜蜜的笑來。

  「今天才訂婚,這麼快就結婚?」這未免太奇怪了吧。

  「為了滿足她呀。說是先訂婚後結婚,才顯得夠浪漫,會有足夠被重視的感覺。」肖恩搖頭笑著,「隨她高興吧。」

  「你就寵吧。」秦硯聲實在是很為孟瑩的運氣而感慨,竟然能找到肖恩這樣有錢、有貌、有才又有愛的丈夫。

  「對了,你原來不是和孟瑩那個好友一對的嗎?今天,她怎麼和那個化妝師在一起?」

  秦硯聲唇邊的笑倏地凍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很快又勾回一個自嘲的笑來,「沒辦法,今年流年不利,又被人甩了。」

  「你說你堂堂……秦硯聲……」總算記全了他的名字,「竟然被人甩了?還是那個人?」

  「是啊,同情我吧。」他瞪肖恩。真是的,自己被甩他需要激動成這樣嗎?

  解瓷望著門外那個美到不食煙火的人,愣了整整三十秒。

  「解雨?你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裡?」

  「二姐,你也不看看我是誰。」解雨邁著習慣的一字步,含笑步入室內。

  「我當然知道。你是解家的大美人,你是大大有名的模特兒,可是你不去忙著拍廣告炒緋聞,來我這裡幹什麼?」這位寶貝妹妹,無論外貌、性格到生活方式與自己南轅北轍,所以憑著解瓷對她的瞭解,若不是有事相求,她絕不會出現。

  「二姐,看你說的。我這不是推了所有的事情,特地來看你的嗎?人家好想你哦。」解雨拿出平時對付那些好色男人的軟糯語調來。其實天知道,她已經有多久沒接到像樣的Case了。

  「免了免了。你與其想我,還不如去想你那些張總李總的。」她知道妹妹漂亮,可是因為太過漂亮,所以出道後的緋聞多到讓她發狂,這也直接造成瞭解瓷對時尚和演藝圈消息越來越疏遠,越來越厭惡。

  「二姐,我們怎麼說也是姐妹嘛,血濃於水的。你不要弄得好像自己是獨生子女一樣。我和大姐會很傷心的。」一張堪比茉莉更清純美好的臉,配上那哀怨的眼神和軟糯的聲音,解瓷發誓,自己要是男人肯定已經化成泥了。可問題是,自己是瞭解她多過瞭解任何人的看著她由小長大的謝瓷。所以這招,無效。

  「其實這次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啦。人家上次去靜安寺燒香很靈驗呢,所以呢,想去還願。二姐明天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呀?」解雨水汪汪的眸中閃著懇求。

  燒香而已,應該沒什麼吧。

  「好啊。」她爽快地答應下來。

  咦?為什麼自己答應後,小妹的眼中劃過一種可以稱之為「陰謀得逞」的狡猾來?

  「菩薩啊菩薩,現有信女解雨在這裡想得到您的幫助。」解雨端正跪在墊子上,雙手合十,滿臉虔誠,「您看,今天和我一起來的二姐,是和我同大姐從小一起長大的最相親相愛的人。可是,她和大姐因為一些事產生了誤會,現在大姐都要結婚了,但請柬還是沒辦法送到二姐手上。就算送到了,二姐可能也不願意去。菩薩,我該怎麼幫大姐送出這請柬,二姐才會心甘情願地收下呢?」

  解瓷聽到後來,總算是明白瞭解雨這次會出現的原因。

  「我不會去的。」她直接打斷瞭解雨的聲東擊西。

  「可是菩薩,你不是教導世人要量大才能福大嗎?你說二姐這樣拿得起放不下,我該怎麼開導她呀?」

  解雨的話猛然點中瞭解瓷最敏感的那處——你對感情難道只拿得起,卻放不下嗎?

  仰頭想控制住眼淚,卻看到高高在上的、對著自己張開笑口的哈哈佛。

  他真的能瞭解自己心中的苦痛嗎?他真的無所不能嗎?那他……可不可以幫忙讓自己和秦硯聲不要再這樣陌生下去?

  眼淚潸然而下。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和他分手?應該死死地抱住他,拼命哀求他,不讓他這樣輕易離開自己的。

  「二姐,你這是感動……還是內疚……」解雨見解瓷忽然哭得那麼傷心,一下子沒了主張。自己的話有這麼大的威力嗎?那個從來都只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二姐,怎麼可能會被自己說哭呢?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