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果 > 我愛幹物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怎麼辦?她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陳均窯溫和的黑瞳細細看了一遍面前的人,又看了一遍,終於露出欣然的笑來,「好了。」

  「好了?」孟瑩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當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哇,這真的是我嗎?」

  「當然。」解瓷立在孟瑩身後道,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均窯,你不愧是高手,我孟瑩這輩子還沒這麼漂亮過。」孟瑩大聲感慨著。

  「過獎了,我只是錦上添花。」即使被盛讚,陳均窯仍維持著慣有的溫文爾雅。

  「哇,肖恩一定會為我的花容月貌醉倒的。」訂婚宴的時間就快到了,孟瑩開始期盼起來。

  「解瓷,你幫孟瑩換一下那件天藍色的禮服,我在門外等你們。」陳均窯指了指禮服的位置,向解瓷關照道。

  「好。」她點頭。

  待陳均窯離開,孟瑩這才轉身望向解瓷,「你還好吧?」

  才一個星期沒見,她整整瘦了一圈,原本看著正合適的眼鏡竟然顯得那樣大而寬闊。

  「我能有什麼事?」解瓷轉身裝作在看禮服,「這件天藍色的,還真的很適合你。」

  「硯聲過會兒也會在。」孟瑩知道解瓷不想面對那個名字,可是接下來的共聚一堂,是避無可避的。

  「和我有什麼關係。」她想裝出冷漠的樣子,卻還是很失敗地紅了眼。

  「解瓷,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雖然我很感激陳均窯今天來替我充當造型設計師。可我還是覺得,硯聲才是真正適合你的人。」她若不是忙著訂婚,根本不會在今天上午看到孤身出現的解瓷時,才知道她和秦硯聲已經分手的事實。

  「孟瑩,適合不適合,已經不重要了。」秦硯聲,這個絕情到極點的男人,說離開就離開,消失得這麼徹底。她就算後悔、就算抵不住相思,又能怎麼樣?

  「我們換衣服吧。」孟瑩歎息。怎麼也不會想到,秦硯聲和解瓷之間,好不容易走在一起的一段感情,竟然這麼輕易就斷裂了。

  唉,萬幸,她和肖恩,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走在了一起。

  酒店大廳裡已客人陸續到來。孟瑩挽著肖恩的手,笑意盈盈。

  解瓷遠遠看著美麗動人的孟瑩,回想初遇時,彼此都還是懵懂少女,幻想著未來、憧憬著愛情,可轉眼間,好友竟然已經找到了可以相伴終身的人。不能不感慨時間過得好快。

  「能和相愛的人共度一生,真的很好。」陳均窯注視著解瓷,黑瞳中有深濃的期盼。

  「是啊。」她淡淡地應著。相愛?這世上最後走到一起的,又有多少是真正彼此相愛的呢?

  「均窯?」一把柔媚的女聲帶著意外喚道。

  解瓷順著聲音,回首去看,那細緻如畫的眉眼,她認得。

  「蘇明?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陳均窯微笑著喚出美麗女子的名字。看得出,他們是相熟的舊識。

  蘇明笑得分外明媚,「我是陪硯聲來的。」

  秦硯聲?解瓷沒掩住自己的急切,徑直向她身後望去,而那雙熟悉的褐瞳也恰巧望向她。然後很快轉向了陳均窯,熱絡地上前寒暄起來:「均窯,真是哪裡熱鬧哪裡就見得到你。」

  「少來了,你自己不也是。」陳均窯微笑著,一把勾過解瓷來,「解瓷,硯聲你不陌生吧。」

  解瓷抬眸望向秦硯聲,一時間仿佛時間靜止了。已經多久沒這麼近地望過他了?她好想念,他的眉眼、唇角,無一處不想。

  她想開口問他現在怎麼樣,他卻先嬉笑著開了口:「她現在租的都是我的公寓,怎麼會陌生?」

  「是嗎?」黑瞳中露出釋然,唇邊有輕快的笑透出,「難怪我回上海那天,會在你家見到她。」

  解瓷被陳均窯的話嚇住了,連忙緊張地望向秦硯聲。原以為陳均窯的話會惹出他的不快,卻未想那雙褐眸並未因此而有絲毫反應,一如平常般的懶散,「呵,沒有嚇你一跳吧。我的房子竟然被這個土鼈借去了。」

  「你呀,自己的房子借出去收租,卻死皮賴臉地住我那兒。真是個鐵算盤。」蘇明笑著插進談話。

  「看你說的。我這不是為了能天天看到你嗎?」秦硯聲的討好引來蘇明的笑啐和陳均窯的朗朗笑聲。

  解瓷明知自己該賠笑的。可是,讓她怎麼笑得出來?他和自己分手才一周就和別的女人同居了,還那樣高調而親密。秀目一動不動望著眼前相貌匹配的二人,想到他已經放棄了自己,心便跟著一抽一抽地痛起來。

  「硯聲,我好像看到小童他們了。」蘇明攬著秦硯聲腰肢的手輕拍了一下他,曖昧而自然。

  「是嗎?那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秦硯聲朝著陳均窯示意了一下,攜蘇明一起含笑離開。

  解瓷愣愣地立在遠地,知道自己被他完全地忽視了。

  他說過:如果你將我當作陌生人完全忽略掉的話,我會非常感激。

  他真夠君子的,先自己一步那麼執著地貫徹了這個決定。

  「解瓷,引見幾個朋友給你認識。」陳均窯很好興致地想牽她的手,卻被她硬生生地躲開了。

  「均窯,我有點累。」朝後退著步子,誰想正撞上手中端著託盤的侍者。

  玎玲哐當。

  盤中所有的酒杯連同酒全部翻灑在地上。

  滿座皆驚,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一身狼狽的解瓷身上。

  「解瓷,你沒事吧!」陳均窯慌忙想去攙扶她。

  遠處正在應酬的孟瑩也已提著裙擺趕了過來,「解瓷,沒被玻璃割到吧?」

  解瓷木然地搖著頭,雙眸直直注視著遠處那個背朝自己的冷默身影。

  心中絕望,他待自己,竟然連外人都不如了。強壓了好久的淚水,終於再也止不住。

  「是不是傷到哪裡了?很痛嗎?」陳均窯溫和地問,黑瞳細細望著那未止的淚。

  「我沒事,我很好。」她搖著頭。不痛,哪裡都不痛。痛到極點,便也麻木了。

  「可以單獨聊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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