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我愛幹物女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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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眼鏡,扔掉。 海之戀,扔掉。 柚子蜜,扔掉。 那兩張他親手寫的字條,燒掉。 那枚戒指……她摸著空空的右手食指,那戒指自己早在發現他與曾倩倩的戀情後就已經扔掉了。至於滾到了房間的哪個角落,她無心理會。 好累。四肢大張地躺在沙發上,不停搜索著還有哪些東西是會勾起關於他的記憶的?這房子、這過道……手指不自覺撫上被他吻過的唇,漸漸移向那有著他印記的耳,摩挲的動作漸大,最後,變成了狠命地擦拭。 視線漸漸模糊。她怎麼會陷得這樣深?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對這個男人傾心相付。眼鏡可以重新戴上,馬尾也可以再紮起來,可心卻回復不到未曾相識前的樣子。 她坐在窗臺上,胡亂地想著。直到猛然眼睛一陣刺痛,才恍悟,原來已經天亮了。 哐當。 清晰的鐵門聲驚得她整個人跳起。是陳均窯回來了?曾倩倩會不會也一起回來?以後,她該怎麼面對他們? 正心神不安著,自家門鈴聲忽然在空中響了開來。 陳均窯來向自己解釋了?還是曾倩倩來上門放話了?裹緊外套,解瓷轉身想遁入臥房,卻忽然由心底生出不甘來。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要成為那個不敢面對、躲著掖著的人?她解瓷做錯了什麼? 壯著膽拉開門,坦然仰頭,卻發現除了空空的走廊哪裡有人影? 疑惑地低下頭,秀眸中映入倚門而放的豆漿和糕餅。果然,有人來過。 俯身抽起壓在豆漿下的那張紙,那手漂亮的行書如此刺眼——「傷心可以。可是,別傷了胃。」 視線再次被模糊。一閉上眼,淚珠便接連滴落。 陳均窯,這個心細如發的男人,既然知道她已經被傷,就不該再繼續對自己好讓自己陷得更深。 踉蹌著沖回房內,自床頭拿起手機,重重地死命地摁著孟瑩的電話。她要換個住處,哪裡都好,只要隔壁別住著陳均窯,就算是北極,她也認了。 她解瓷什麼也沒做錯。可她還是淪落成了那個不敢面對、躲著掖著的人。原來,愛真的無關對錯。它關乎的,只是你是否放得下。而很不幸的,她,放不下。 孟瑩望著一切回到眼前這個架著粗框眼鏡、紮著馬尾頭、穿著連帽套裝的老友,不禁哀歎連連。好不容易才看到她開了點竅,以為在陳均窯和秦硯聲的點撥下,這個強丫頭會慢慢走出自我塵封,大步奔向美麗新世界,可是…… 「孟瑩,為什麼這間上了鎖?」解瓷努力想打開眼前的房門,卻發現只是徒勞。 「哦,這是戶主的臥室,不屬於出租範圍。」 孟瑩的解釋引來解瓷的不滿,「為什麼?難道戶主還會不定期回來住不成?」 「你想太多了。別人不過是臥室不對外開放而已。」孟瑩見解瓷仍望著緊鎖的房門不語,不禁歎氣道,「小姐,一個月才一千。房子的地段、質量、大小都不輸肖恩那套。求你別要求太高了。」要是這樣虧本的買賣被公司同事知道,她這個業績之王真是面子、裡子都要打包扔進太平洋了。 「可你知道我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如果不接觸,就不會由陌生到熟悉,就不會有莫名的感情滋生,那樣的話,就不需要傻傻地迎合別人、傻傻地改變自己、傻傻地受到傷害。 「那請你千萬把這個和陌生人接觸的機會留給我。」孟瑩做出哀求的表情,繼而又用手比劃道,「把這麼大的房子空置著的傢伙,非富即貴,你想和別人接觸,別人還不一定有空呢。」 也對。她解瓷是什麼?不過是個滿腦子單純念頭的脫軌族,不嚇走別人就很好了,還談什麼接觸? 自嘲的笑不自覺地浮上唇角。腦海中又閃過那個在關鍵時刻沉默相對的人。心,再次被回憶劃痛。 「解瓷,你還好吧。」孟瑩被解瓷那忽然揚起的落寞的笑給嚇到了,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我沒事。」她無力地搖頭,「那,就租這間吧。」 只是一間臥室被主人保留了使用權而已,這裡再怎麼樣也好過北極吧。長長籲了口氣,這樣一來,就可以遠離那個人,遠離那段回憶了吧。 「好。你在合同上簽一下名,就可以正式入住了。」孟瑩自包中掏出隨身攜帶的租賃合同。 在解瓷要落筆的時候,孟瑩忽然出聲阻止:「解瓷,你看清楚。合同是三年一簽的。三年未滿不可不租。否則視同違約,要罰違約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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