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我愛幹物女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
|
|
「你要見他?」驚詫由眼中溢出。 「他在昏迷不是嗎?我偷偷地看一眼就好,不會影響到任何人的。」她懇求。 「倩倩為他安排了特別加護病房,你還有什麼放心不下?」望著她臉上那樣明顯的擔憂,秦硯聲唇邊有落寞爬升。 「我只是想見他一面,算是彼此間的告別。」無論他心上有沒有自己,一切都將告一段落。即使那瓶酒、那束花及那枚戒指,一顆顆如石子般在她心上激起過微瀾。可他已烙上了別人的印記,不容她覬覦。 秦硯聲沉默了片刻,沉聲道:「他所在的醫院和病房號,我只說一次,你自己記清楚。至於你去不去,何時去,我不干涉,也不想知道。」 她點頭。認真地記下了秦硯聲所說的醫院名和病房號。 只看他一眼,然後,她會抽身而退。她不會再成為癡纏著,讓對方無奈到真空消失的女人。 戴著寬邊墨鏡的嬌小人影由醫院疾步而出,匆匆步入路旁的專車內。直到汽車揚長而去,解瓷才自梧桐樹後露出身來。 曾倩倩已經離開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該上去了? 她咬唇,抬頭去看高高的住院大樓。仍然不太敢相信,上午時,那在門外溫和笑著將自己介紹給曾倩倩的人,現在會躺在八樓的加護病房,昏迷不醒。 「小姐,請問到幾樓?」 望著電梯工職業化的微笑,解瓷才驚覺,自己已立在了往返病房的電梯內。 「謝謝,八樓。」即使報出了樓層,她卻仍在自問,究竟該不該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執著著非要見陳均窯一面。 想得那樣入神,以至於都沒有察覺電梯在後方有一雙褐瞳自她踏入電梯那一刻起,便一直幽深地注視著她。 電梯上行之時,喀喀作響著。她胡亂地想著,若是電纜忽然斷了,自己由這樣的高度摔下去,會不會死得很難看?若是在陳均窯醒來後,發現自己為了探望他而已經送命,他心中會不會生出一抹哀傷? 叮。 胡思亂想的片刻,電梯已經到了八樓。 趕緊理好思緒,深吸了一口彌漫著消毒水味的空氣,勇敢地邁開了前行的步子。 801、802、803……秀眸在觸到812時定格。心跳止不住地快速動起來。就要見到他了! 推開門,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大堆的各式儀器,讓她忐忑微止的是,除了高高懸掛著的幾瓶點滴,再無其他。陳均窯面色安然地靜靜躺在正中那張大床上,若不是身上那條紋形的病人服,她幾乎要以為他只是在小憩,而非車禍後的昏迷不醒。 床邊的櫃子上端放著一大束顏色濃烈的紫羅蘭。隱約記得,那些或八卦或時尚的雜誌上記錄過,這是曾倩倩最愛的顏色。 他們的愛情故事轟轟烈烈,對她這種想像力貧乏的人來說,足以當成是傳奇。彼時,她在一場愛情爭奪中輸得一敗塗地。她愛情的失利直接影響了她的發展,那些當紅造型師都怕受她牽連,對她避之不及。而他,帶著初生牛犢的大膽直接向她毛遂自薦。她將關係著自己未來的轉型重任放手交予他,兩人同心協作,戰勝了一切的艱難險阻,終於又使她光彩奪目地重新殺回演藝圈。而她,卻在將信任交給他的同時,也將心將給了他。 她歎息。望著床上那個靜臥的男子,和他接觸過的女子,又幾個能不為其謙謙風度和善解人意所打動呢。 起身想為他拉開床簾,讓他感受一下窗外的晴空萬里,卻被一聲呼喚給驚得幾乎站立不穩。 「解瓷……」 驀然回首,床上人仍安靜地睡著,不似醒轉。 她搖頭笑自己妄想太過。他這個仍在昏迷的人,怎麼可能開口。即使真的開口,也沒有可能喚自己的名字。 「解瓷。」 又一次,那微弱的聲音傳入耳中。 她有些動搖。自己的幻聽總有個限度,怎麼可能連續兩次? 「均窯,你是在叫我嗎?」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邊,有些遲疑地向著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的人問道。 「解瓷……」 這一次,她聽得真真切切。他真的是在喚自己。雙眼那樣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自他唇間逸出,絕非幻聽。 「真的是你?」微弱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地問。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不是無意識地叫在自己,他……竟然在同自己對話?! 「天,我該去找醫生來……」他脫離昏迷了!這樣的認知讓她有些慌亂無措。 「解瓷,不要叫醫生。」話音輕柔響起的同時,解瓷只覺得自己右腕猛然一緊。他竟然握住了自己?!難道……他已經醒了? 「均窯?」她回首,正對上那雙早已守候的黑色的眸。眸色溫和、淡定,只是握著自己手腕的那份力道卻不斷增強。 「你……我以為你傷得很嚴重。」她絕不認為自己有喚醒昏迷病人的力量。 「你呢?傷得重不重?」他說時,黑眸中的溫和漸漸堆積,累成了那樣深的一泓溫柔。 「你還好吧,我哪來的傷?」他的語無倫次讓她目染憂色。 「倩倩的事,很抱歉。」黑眸不放開她,「我沒想到會以那種方式讓你們相見。」 她懂了。他所謂的傷,是心傷。可是,她又不懂。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受傷?他又為何要抱歉? 「那是陳先生的私事,不用向我這個外人交代的。」她想掙脫陳均窯的手,卻沒有成功。 「可我想交代。」他忽然道,專注而深情。 「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雙耳。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