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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解瓷望著櫥鏡中的自己,一切都堪稱完美,除了那略顯蒼白的面容。

  唉,與其畫虎不成,還不如素面朝天。

  「土鼈,開門。」伴著鈴聲,秦硯聲的聲音由門縫傳入。

  打開門,秦硯聲一見解瓷,立刻露出笑來,「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沒上妝。」

  「沒打算上妝。」從小就對化學沒有好感的她真的沒有化妝的天賦。

  「還在堅持不『畫皮』?」他挑眉,仍記得她的那套畫皮理論。

  「你還記得?」解瓷微感詫異,沒想到他是記性這麼好的人。

  「這樣的派對,如果你素面朝天,只會讓人懷疑你想引人注目。」她應該沒時間浪費在討論自己的記性問題上。

  「好吧,我承認我對化妝一竅不通。就算想畫皮,也不能。」

  她昨天在配好隱形眼鏡後又去專售化妝品的樓面逛了一圈,結果卻是落荒而逃。她不懂唇蜜和唇彩的區別,分不清眼影和腮紅,更不知道隔離霜和粉底到底都是什麼。

  「不如讓我試試看。」秦硯聲便說著便從口袋裡掏出一管管、一瓶瓶的化妝品來。

  「咦?你這是……」難道他想幫自己上妝?這未免太離譜了吧。

  「雖然是昨天偷師速成的,可簡單應付一下應該沒有問題。」秦硯聲說得信心滿滿。

  「你昨天在美容院學化妝了?」想到他與那燙髮的漂亮女人聊天原來是在打探這些,解瓷內心湧出怪怪的說不出的情緒來。

  「雖然比不上均窯的專業水準,但應該沒問題。」秦硯聲說時,已經開始往她手上倒著東西。

  「化妝水。」

  「潤扶霜。」

  「隔離霜。」

  「粉底液。」

  ……

  他倒一樣,她就按照他的指示抹一樣。然後是眼影、腮紅、唇膏,結果真如那個聊齋故事般,她的蒼白轉瞬化為綺麗。

  「還不錯。」秦硯聲吹了聲口哨,「就差睫毛膏了。」

  「那個……我用不來。」解瓷連連擺手,一看到那黑黑的一圈圈便覺得頭暈。

  「我幫你。」褐眸望了她一眼,似乎很有信心。

  解瓷有些緊張地垂睫凝氣,卻久久也沒有等到秦硯聲的靠近。不解地抬眸,卻觸到他眼中的笑意。

  「拜託,是化妝又不是上刑,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他搖頭訕笑,為她剛才睫毛那樣不安的高頻率扇動。

  「我是不放心你的技術。」解瓷嘴硬道。

  「對我,你絕對可以放心。」秦硯聲微笑著,左手倏地固定住她瘦削的下頜。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距離,曖昧到讓人想閃躲,可卻又不得不直對他的雙眸。直至此時此刻,如此靠近地凝視著他,才知道他的五官有多動人心魄。

  「我想,這樣就可以了,沒必要再畫睫毛膏了。」秦硯聲忽然冷聲道。

  「嗯?」解瓷疑惑不解,那張輪廓分明的面容卻已拉開同她的距離。

  「我還有些急事。」秦硯聲說時,手已握上大門把手。

  「可這些化妝品……」他這樣突然的反應,完全將解瓷給弄懵了。

  「借給你用吧。」他背朝她回答道。

  未等她反應已疾步朝著門外行去。如此匆忙,仿佛怕被空氣中的特殊氣息給沾染了一般。

  重重的摔門聲將解瓷整個人一震。怔怔望著緊閉的大門,心中不由抱怨道,美女被嬌慣了,容易性子無常。真沒想到美男也會這樣忽晴忽陰的。

  沒時間去多想秦硯聲了,她得快些換鞋去參加派對了。

  解瓷攏了攏披肩,還是抵不住陣陣的寒意來襲,幸好沒兩步就到家了。回想起剛才那個聖誕派對,不由臉上泛出笑來。她的改變並不足以使她成為最耀眼的那個人,可由那些熟悉自己的同事眼中分明是看到了讚賞,她只要這個就足夠了,不要讓自己成為公司派對上突兀的怪人。

  「解瓷?」身後有個清朗的聲音喚住了疾步前行的她。

  她回頭,看到一身灰色風衣的陳均窯,即使街燈那樣昏暗,卻仍是擋不住他那淡淡的溫和。「豐神如玉。」解瓷腦海中倏地閃過這個詞來。

  「真的是你?」陳均窯露出笑來,黑眸落在她散落的長髮及那雙清亮的眸上。

  「你從米蘭回來了?」解瓷奇怪他並沒有隨身攜帶行李。

  陳均窯愣了愣,含糊應了聲,隨即含笑反問:「你呢?這樣盛裝很少見。」

  「這個嗎?」解瓷低頭看了看自己,仰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來,「這是為了應付公司的聖誕派對。」

  「那也就是說,每年的聖誕你都會給周圍帶來驚喜?」他將她的轉變形容為「驚喜」,顯然是很欣賞她現在的裝扮。

  「今年是第一次,因為公司新聘了個英國人做副總。」得罪副總豈不是拿自己的飯碗開玩笑嗎?否則她又怎麼會不惜改變形象呢。

  他點頭,「這襲旗袍很適合你,妝也很適合你……」

  「能得到你這個專業人士的稱讚,我這次算是完全合格了。」可能是因為有些開心,所以她今天笑得特別多。

  黑色的眸在夜色中深了深,「不過這款古龍水更適合你。」

  他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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