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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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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扯銀色的袖扣,卻並沒有接過杯子的意思,「呵,你忘記我秦硯聲是無酒不歡的了?」 秦硯聲?解瓷放下手中的杯子,雙眸透過玻璃鏡片打量著那個吊兒郎當的傢伙,腦海中閃過昨晚那句戲侃—— 「人家是醉釣美人魚,今天秦硯聲可是醉戲土鼈了。」 原來眼前這個慵懶的傢伙就是昨晚那個借醉強吻自己的人! 那樣銳利的直視,秦硯聲似乎也感覺到了。揚眉對上她眼中的不善,唇邊笑意未減。那笑,滿是嘲弄和促狹。 陳均窯察覺出氣氛中的不融洽,正想開口調解,卻沒想到眼看著朝解瓷走去的秦硯聲突然調轉方向,手伸向了茶几上的禮盒。輕巧地翻開盒蓋,一把拿起那瓶琥珀色的酒來,褐眸中的光芒隱諱難測。 「硯聲,你昨晚喝得夠多了。」陳均窯在解瓷對面悠然坐下,抿了口咖啡,淡淡道。 「昨晚那些算什麼?」修長的手指沿著瓶身緩緩下移,「這才是我想要的。」 「酒鬼。」解瓷冷哼著。難怪昨晚他會那樣放肆了,原來根本就是個嗜酒如命的傢伙。 褐眸沉沉注視著她,半晌,才頗為遺憾地搖頭輕歎:「你就算戴了眼鏡,還是分不清魚目同珍珠。」 這樣直接的嘲諷,解瓷當然聽懂了,悠悠呷了一口柚子蜜茶,「合我心意的就是珍珠,不合我心意的就是魚目。」 秦硯聲笑而不語,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瑞士軍刀來,擅自替那瓶幹邑開了蓋。 真是太張狂了。那瓶酒怎麼說也是陳均窯送給自己的,這男人有什麼權利一聲招呼也不打就開瓶了。 「不用理會他,他就是這樣的。」背對秦硯聲的人溫和地喝著咖啡,似乎早已習慣了秦硯聲這樣的反客為主。 「均窯,酒杯在哪裡?」聲音是自廚房方向傳來的。 「抬頭,第三個櫃子裡就是。」 廚房裡很快就傳出器皿碎裂的聲音作為答覆。 黑色的眸並沒有因此而生出任何波動,仍是一汪溫和。 「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呢?」喝了口杯中的咖啡,他微笑著問。 「我嗎?你叫我Karen就好。」輕捋著耳際的碎發,她下意識地維持著與陌生人之間該有的生疏。 「我是指,中文名。」他抬眸,黑色的眸幽深得見不到底,那樣徐徐的語氣,雖然聽上去是柔和的,但卻分明是不容搪塞的。 「解瓷。」她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一觸到那雙黑瞳,便完全沒了方向。 「解瓷?」他放下咖啡杯,眼中閃過一抹驚詫,「瓷器的瓷?」 「嗯。」她點頭。知道他此時的感覺一定與自己頭一次聽到他的名字時是一樣的。 那就是——「怎麼會這麼巧……」黑眸中滿是疑惑不解。似乎不太相信會有這樣的事。但很快,又釋疑地笑歎道,「其實,也是正常的。人名嘛,什麼字不會有呢。」 「是啊。」解瓷笑應道。心中卻知道真的是巧合。兩人的名字看來都應到那個上面了。 「剛才真是失態了。」他輕笑,「只是如果我是女孩子,可能就和你同名了。」 「啊?真的嗎?」錯愕地反問著。因為心裡也正好在想著同樣的話。 當發現陳均窯有些不解地望向自己時,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 「其實,我爺爺是個古董愛好者。聽我媽媽說,在她懷我時,爺爺就擬好了名字。若生男,取名均窯;若生女,取單名一個『瓷』字。」她用手捂著微燙的臉,不好意思地解釋著自己反應過度的原因。 陳均窯愣了半天,突然爆出一陣爽朗的笑來,「要不是你姓謝我姓陳,我真懷疑我們倆的爺爺是一個人了。」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迷均窯瓷器迷到無可救藥了。」 解瓷話一出口,兩人不禁又是相視一笑。原本因不太相熟而始終存在的少許尷尬也因為這份巧合而徹底消失不見了。 「哇,真有你的,冰山土鼈都能逗笑。」不冷不熱的嘲諷聲再次攪冷好不容易暖起的空氣。 陳均窯見解瓷倏地冷下了臉,唇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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