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止步第七天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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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了。」紀澤穎自工作人員手中接過皮夾。很快就發現皮夾內的那張行程安排表不見了。 有個名字越來越強烈在內心被叫囂著——鐘天寵。一定是他在遊樂園撿到了這個皮夾,然後按照行程上的記載來到了澳洲。 紀澤穎拼命深呼吸著,卻還是無法平靜因他而湧動的情緒。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沒看出自己已經打算放棄他了嗎?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一路從紐約追到悉尼來? 紀澤穎獨步在酒店的水濱花園內。天忽然有些涼,葉浩成替她上樓去拿外套了,總算,有了獨處的片刻。 「澤穎。」 她被這聲喚驚得幾乎跳起,回首,正對上那雙幽暗的茶眸。 她轉身,想裝作根本沒有聽到見到這個人。 卻被他急急地拉住手腕,「給我五分鐘。」 「不要再繼續浪費彼此的時間了。」紀澤穎想甩開他的鉗制,卻根本沒有辦法。 「澤穎,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恨不能搖醒她,大聲告訴她,自己才是那個人。可是,他已經失去了那個資格。 「不明白的是你吧。」黑眸冷冷望著他,語氣中有著毫不忌諱的嘲諷。 「澤穎?」他讀懂了她眼中的嘲諷,卻不知那因何而起。 「我要的,只是十年前那個送我麵包和水的人仍然愛我。而葉浩成,他給了我想要的。」葉浩成滿足了她對十年前那個人所有的夢想和希冀,這就足夠了。 「即使,你明知他不是那個人?」原來,她自始至終都知道,葉浩成並非十年前那個人。 「不是又怎麼樣?葉浩成同樣可以陪我一起回憶過去,陪我周遊世界。或者是用石子打下樹上的果子,在雲霄飛車上……」紀澤穎說到這裡,突然噤了聲。 「你讓他扮演的,是十年前的我,還是八個月前的我?」茶眸中有光亮在閃動,由她的無心之語中捕捉到了讓自己狂喜的訊號。 「你們,都不過是我幻想中那個人的影子罷了。」她儘量擺出涼薄的姿態。 望著她那樣拙劣地扮演著薄情的女子,他那壓抑著的憐惜與不舍就這樣流露出。握著她的腕猛地加了把力,緊緊地將這個任性而脆弱的人摟入懷中。 「我知道這根本不是時候。明明知道你還在恨我,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沒這資格,可是……紀澤穎,我忘不了你。」他聲音嘶啞地在她耳邊呢喃著,「我試了,那麼認真地試過,就像你這樣,天天欺騙自己,天天扮演著已經忘記了的樣子。可為什麼?越騙就越難以忘記?」 「這次,你又想要什麼?」 懷中那個冷冷的聲音,將他的滿腔熱情頃刻澆熄。他僵硬地鬆開懷抱,全身血液因她的冷言冷語而凝固。 「鐘天寵,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不可能在同一個陷阱前第二次舉步。」剛才在他懷中的那一刹那,在聆聽到他激烈心跳的那一刹那,她差一點點,只差那麼一點點就準備第二次舉步了。 「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他落寞地問。不確定她是否還愛著自己,但是非常肯定她還恨著自己。 「除非時間倒回。」她幽幽道,黑眸望著他,有決絕的意味,「以後再看到我,請當作從來不曾相識過吧。」 不遠處,一雙溫和的眸,靜靜注視著分道揚鑣的兩人。眸色中,漸漸染上笑意。 「澤穎,在嗎?」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有些累,有事明天再說吧。」她在漆黑的房內答道。與鐘天寵的意外相遇已經讓她筋疲力盡,實在沒有應付任何人的力氣。 「我是來向你道別的,既然你累,那好好休息吧。」 道別?紀澤穎起身奔至門前,急切地打開房門,「浩成,為什麼要道別?你要去哪裡?」 「他不是已經找來了嗎?我這個影子,也該是功成身退的時候了。」葉浩成溫和道,半點沒有惱火或是不悅的樣子。 「你誤會了。」自己和鐘天寵之間,根本已經沒有可能了。除非時間倒回。 「澤穎,你不用因為顧忌我的感受。我真的沒有關係。」葉浩成很體貼地微笑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紀澤穎打開門旁的電燈開關,「進來聊吧。」 總統房內的奢華頓現眼前。 紀澤穎遞了瓶純水給葉浩成,「我對你很滿意,你不會是想炒了我吧。」 「呵,你這樣出手大方又漂亮的雇主,對我來說根本是可遇而不可求。」葉浩成輕輕轉開瓶蓋,又將水遞還給紀澤穎。 「那就繼續做我的臨時司機吧。」紀澤穎抿了口瓶中的水,幽幽道。 「可是,我好像不甘心僅僅是做司機了。」葉浩成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 「浩成?」 「真抱歉。我學習表演似乎還是沒學到家。竟然……入戲太深了。」葉浩成故作輕鬆地笑道。 「浩成,對不起。」整件事中,葉浩成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原本好好地在德國學著表演,若不是小舅舅,他也不需要牽扯進這件事來。 「我好像被拒絕了。」葉浩成對這早已料到結果的回答,仍然流露出掩不住的失望。 「他其實根本就比不上你。」可她就是忘不掉他。雖然一直在自欺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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