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止步第七天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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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天寵,你很在意這條項鍊嗎?」紀澤穎轉身慢步逼近那個將她騙得團團轉的人。唇邊有無法釋然的笑,只因為他在意一條項鍊竟然超過了在意一個人。 「對不起。」他垂眸,下意識地倒退著步子。 「這樣吧。你若肯吻我一下,今天這一切,我只當從沒發生過。」紀澤穎忽然仰頭,晶瑩的眸子閃著幽暗的光芒。 茶眸避開眼前人,卻無意間觸到了陳會長眼中深深的乞求,倏地想到了那個仍躺在醫院的人安危仍掌握在別人的手上。 長長吸了口氣,雙手倏地握住紀澤穎瘦削的雙肩,「如果這是你要的……」 他俯頭,意欲覆上她的唇。 她卻突然地大力掙扎開來,如受驚之鳥般一把推開了他,漆黑的瞳中盛滿了無法置信的鄙夷。 以那樣不屑的眼神望著他,許久,臉上的震驚才漸漸被不屑所取代。 「這就算你陪我七天的報酬,我們從此互不相欠了。」她突然自頸間扯下那條「沙漠公主」,將價值連城的珠寶重重擲在他腳邊。 在場沒有人會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紀澤穎慢步至目瞪口呆的陳會長面前,笑容甜美,眼神冷冰,「陳先生,以後想要什麼,直接開口就好。不過,也歡迎繼續送男寵過來,反正我也沒時間長期照顧寵物,短期的不錯。」 她輕輕柔柔說出的話卻狠到了極點。她將鐘天寵冷冷比作寵物,同貓狗無二的寵物。 歐陽輕輕將紀澤穎攬到身旁,「項鍊是澤穎送她男寵的。可是陳,如果你還盤算著得到更多,我怕你會承擔不了後果。」歐陽曆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沒有綁架,沒有欺騙,項鍊是澤穎自願送給鐘天寵的。 陳會長臉上煥發出意外與狂喜的笑來,頭如搗蒜般點個不停,「不敢,不敢。」 「澤穎,我們也該走了。」 紀澤穎點頭,跟上大步離開的歐陽曆。徑直經過鐘天寵身旁、錯過、拉開彼此的距離,卻倏地幽幽回望了他一眼。那眼神,有傷、有痛、有執意割斷前的最後一抹不舍…… 哐! 鐵門再次重重合上。倉庫裡的人,陷入了昏暗中。 愣在原地的人這才回復了神志,僵硬地彎下腰,木然地從地上撿起地上那條項鍊。那條為了它,不惜佈局欺騙她的項鍊。 頓時,柔和的光亮將他靜靜包裹起來,在昏暗中散發著瑰麗的光芒。 「老闆。」鐘天寵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陳會長,「這是我欠你的。」 他將那串讓他厭惡不已的沙漠公主交給了迫不及待伸出手的陳會長。 一切,總算都結束了。 「……反正我也沒時間長期照顧寵物,短期的不錯……」腦海中閃過那句話。 她夠絕。只一句話,就將他說得體無完膚。原來,她有著足夠的能力去傷害別人,只是她沒有這樣做過。 他搖頭歎息,一切都是自找的,不是嗎?茶眸低垂,仍在為她而心痛。 她的話越絕,越說明,她被傷到了。很深,深得他不敢想像。 「天寵,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昏暗中,陳會長的語氣難掩得意。人算不如天算。歐陽曆就算再厲害,又怎麼擋得住小丫頭為愛情犯混的愚蠢。人人覬覦的沙漠公主,竟然就這樣輕鬆落袋了。他,仍然是笑到最後的人。 「一根手指,一串絕世珍寶。償還你對我和小露十年的『照顧』,也不算虧本了。」鐘天寵幽幽道。 「天寵,你還是要離開?」陳會長始料未及。 「我和小露,一個手廢了,一個心廢了,你要兩個廢物有什麼用?」茶眸空洞注視著那個一度被視為恩人的陰險之人。 「走可以。不過,一分錢也別想。」兩個廢物,沒有一分錢,還不得乖乖聽他指揮。 「謝謝陳會長成全。」鐘天寵大步離開倉庫。 大鐵門在背後重重合上的同時,他抬頭遠眺,只見天邊夕陽如火。 遙想七日前,他的夢想是,任務完成後,攜小露尋一幽靜之處,依山傍水,雙宿雙飛。可七日後的現在,他的思想和意識,都像是被投入了火海,除了一片仍有餘溫的黑灰,什麼都不剩。未來,於他而言,已經不存在任何的意義。 紀澤穎正呆呆望著畫板上的白紙失神,有禮的叩門聲讓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而僵直的人總算換了個姿勢——抹淚的姿勢。 「請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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