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止步第七天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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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唇邊露出甜甜的笑來,「這裡的果園很漂亮吧。」 「嗯。」他頷首,若有所思的樣子。 「據說城堡的主人是白金漢公爵和安娜王后的私生子。」也因為這段無從考證的軼事,使小舅舅當初買下城堡時,多花了近一百萬英鎊。 「是嗎?」他淡淡地應著,茶眸游離於傳說之外。 「你一定沒聽過那個故事吧。」紀澤穎轉身面對他,邊慢慢倒退著前行邊撲扇著雙眼道。 「什麼故事?」鐘天寵心不在焉地問。 「就是那個開頭很恐怖,中間很搞笑,結局很悲傷的故事。」紀澤穎一臉的認真,似乎是對這個故事深信不疑。 鐘天寵微微皺眉,印象中並不記得白金漢和安娜之間有過紀澤穎所形容的故事。 「這個故事就是……」紀澤穎唇邊的笑意已止不住擴大,「就是有一個鬼,打了個嗝,然後死了。」 靈動的雙眼很滿意看到了鐘天寵由不解到了然直到最後錯愕的一系列表情。 「這故事,和白金漢沒有關係。」他恍然大悟。 她已經笑到幾乎失態。這個故事當然和白金漢沒有什麼關係,因為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嘛。 鐘天寵漸漸染上笑意的雙眸忽然一緊,唇間已逸出低喝:「當心!」 未待紀澤穎反應過來,寬厚的手已突兀地撫上她右頰! 「啊?」 他手心的溫度這麼燙人,只燙得她右頰一陣火熱。紀澤穎不禁心慌意亂,心底胡亂地揣測著鐘天寵的用意,耳邊傳響亮的樹枝折斷聲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眼見鐘天寵收回手時,左手臂上已多了一道劃痕,不深,但有濃濃的血色溢出。 「你是為了替我擋樹枝?」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的動作並非是要唐突自己,而是為了替倒退前行的自己擋路邊橫生的樹枝。 「果園看來不太適合倒行。」他唇角微揚,半點沒有受傷之人該有的自知。 紀澤穎望著那條長長的劃痕,眼中閃過感激。若不是他,這道血口子可能已經掛在自己的右頰了。如果沒有他……為什麼這樣一個簡單的假設竟然都會引得她心中充滿了不安和害怕。 鐘天寵望著自己被妥帖處理了傷口的左臂,茶眸中有著淡淡的意外,「看紀小姐的手法,不像是生手。」 「如果你能用澤穎代替紀小姐這個稱呼,我或許可以解答你的疑惑。」紀澤穎利索地收拾好醫藥箱,含笑迎上鐘天寵的雙眸。 鐘天寵回以一抹淺笑,不語地立起身來。 紀澤穎略顯失望地注視著那個將背影留給自己的人,他究竟是對自己根本就不好奇,還是不願以更親近的方式來稱呼自己?還真是讓人沮喪的兩個結論。 「鐘天寵,既然你的手受傷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她是天下最好的雇主,不但慫恿小舅舅放了城堡所有工人的長假,現在又開始主動給司機提供假期。 他回眸望向她,不懂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樣的小傷,並不影響我開車。」 「我知道你敬業,可是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靈動的大眼含笑望著他,「放心吧,我不會扣你薪金的。」 茶眸黯了黯。這算是她的施捨嗎?不僅慷慨放自己一天假,而且還不扣除薪水。而究其原因,是感激自己替她擋了那根樹枝,還是怕自己這個命不值錢的人拿性命開玩笑會連累到她呢? 「謝謝紀小姐。」他故意選擇那個生疏客套的稱呼,同時自口袋中取出車鑰匙來擲在桌上。 「城堡地下室有休閒房,如果你無聊的話……」 「不用了,我另有安排。」他略顯冷淡地打斷她的好意。 「哦。」她微笑著點頭,「你請便。」 「那,我先走了。」茶眸掃了掃那雙瑩亮望著自己的眼,徑直朝門外走去。 紀澤穎目送那個高大背影大步離去,才含笑自桌上的果籃中取出那顆青蘋果來。輕輕將蘋果遞到眼前,指尖,不自禁地輕撫上這顆由他為自己摘下的蘋果。一雙湛亮的眸瞥向桌上被他扔下的車鑰匙。 「另有安排?」想起他走前的樣子,似乎有些匆忙。要是自己沒猜錯,他應該是急著去見上次那個女孩子吧。 將那顆蘋果端端正正地放在窗臺上,自果籃中隨意撿了幾個香橙,「好久沒開車了。先充補點維C,好有足夠的精神應付……」 自言自語的人被手機鈴聲打斷。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號碼,不由得哀歎連連。老天啊,你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嗎?哪怕就給我五分鐘榨杯橙汁,充補點維C也是好的。 鐘天寵遠遠就看到了那個靠著落地窗而坐的人。冷然的眸中慢慢浮起暖人的笑來。 「等很久了?」他拉開座椅坐下,向來語氣疏離的人卻因為眼前人而語調溫軟。 「剛到。」冷豔的眸自窗外收回,淡淡回落到鐘天寵身上。 「先生,請問喝什麼?」侍者很快已手端菜單恭立在一旁。 「鮮榨橙汁。」他想也不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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