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你,別走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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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唇。」手指輕輕描摹上他的唇,眼神越發迷離。 「你醉了。」他拉開那繼續仍遊移在自己唇間的指,眼神冷然,聲音亦然。 邱卓愣了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在生氣嗎?好久沒看到你生氣了。」 「我送你回去。」他撇過頭尋思,她是不是燒糊塗了? 正當他為她今晚的古怪言行而納悶時,突然眼前一黑。 大腦嗡地一響。她竟然趁自己不備偷吻了自己!那樣猝不及防,淡淡的香檳味如攻城掠地般迅速經由他的唇鼻奔向大腦心臟,直接麻痹了他所有的敏捷與銳利。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那雙藏有黑水晶的眼。 當手環上她纖細腰肢的那一刻,突然一道閃電劃入腦海。 自己這是在幹什麼?扮演她醉夢中癡癡等待的情人嗎? 一把拉開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知道自己吻的是誰嗎?」聲音從未如此陰霾低沉過,審視的黑瞳冷冷盯著她那雙迷離的眼。 「我知道啊。」她點頭,眼皮卻漸漸沉重不支,頭也越發昏昏沉沉,還沒給出答案,竟然已經昏睡了過去。 仍然注視著她的人似乎並未因她沒給出答案而生氣,相反的,似是微微松了口氣。一把扶起她來,她本能地循著溫暖往他懷中鑽,像乞愛的小貓般惹人憐愛。 圈著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撫上那一頭凌亂的短髮。看著她因發燒而泛紅的臉頰,知道家庭醫生今晚是有的忙了。 迷糊間,她又開始囈語,「我知道……我知道……」 她又知道?這個傢伙,竟然連神志不清時還一副什麼都很懂的樣子。 今天真是他的不宜日。先是被爺爺訓,接著又受了那場豪華慶宴的打擊,現在被這個假小子強吻了還不算,更可能莫名其妙已經做了別人的替身。 「我知道……你是紀澤脈……」她斷斷續續中,喚出他的名字。 手下一松。險些將懷中人跌落。 「你……你說什麼?」微顫的聲音中有強抑的顫動。 「紀澤脈……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 微微歎了口氣。原本緊張的俊顏也漸漸柔和起來。這樣毫無邏輯的話語,顯然是酒醉後的胡言,自己竟然還當真了。 他開始懷疑,她在新加坡到底學了些什麼?是不是學得太認真,連怎麼好好說話都忘記了。 頭好痛。 邱卓想坐起身,卻頂不住全身的酸痛放棄地乖乖睡好。 「小卓,你醒了嗎?」 睜開眼,看到一臉擔憂的媽媽。 「我……啊嚏。」感冒了?什麼時候著的涼? 「你呀,昨天玩得太瘋了。」從來滴酒不沾的她,竟然那樣醉暈暈地被澤脈少爺扶回房。 「昨天?我怎麼了?」 「又是醉酒又是發燒的,鬧了一個晚上。」媽媽說著,手探上她的額,很滿意退燒藥的效果。 昨天她一直坐在角落裡等紀澤脈的。她原想等那些圍著她的千金散開後,好請他幫忙找陳默的。可等得太無聊了,她忍不住又喝了香檳。然後……然後因為頭太暈,她就想出去透透氣。看到花牆,她便靠牆坐下了。接下來…… 「天呐!」她掩唇驚呼。臉隨著記憶的復蘇而漲得通紅。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見到她忽又紅起的雙頰,連忙緊張地問。 她昨天吻了紀澤脈!腦海中閃過零散的片段,雖然前後過程已經全然模糊,但是,她真的記得自己強吻了他。撫上自己的唇,她竟然仍清晰記得他唇的溫度。 完蛋了!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莫名其妙吻上他的。到底是吃錯什麼東西了! 「媽媽,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她殘存著最後一絲希望,或許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這麼荒唐的事,怎麼可能是現實呢。 「多虧了澤脈少爺。不僅將你送回房間,還讓華伯找來了家庭醫生。」 媽媽的話徹底粉碎了她的美好奢望。 會死得很慘,說不定會沒命回上海了。 那個自負的傢伙……那個傢伙嘴上雖然不說,但她心裡很清楚他一直都對自己的身份頗為在意。如今一群富家千金如狼似虎都沒得手,卻被她這個「幫傭的女兒」給占了便宜,他不氣瘋了才怪。 「紀澤脈……他人呢?」眯著眼,因為心虛幾乎都不敢直視媽媽。 「真是沒分寸,告訴你多少遍了,要叫少爺,澤脈少爺。」 「媽媽……」她哀嚎。 「澤脈少爺一早上就趕飛機離開了。下次我見了他,會替你謝他的,你就安心養病吧。」媽媽自作主張地絮絮叨叨著。 「走了?」 強忍著心上陣陣的失望。閉上眼告訴自己好好休息,可昨晚那些模糊而殘缺的片段卻仍不斷在腦海裡翻騰。 怎麼可以走呢?難道那個吻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嗎?是連氣憤或厭惡都不會引起的,無關緊要的東西嗎? 「這個價格……」話說到一半,連忙匆匆自手旁紙盒抽了幾張面紙,「啊嚏……」 「少爺,你感冒得這麼厲害,要不要休息一下?」齊叔在一旁關心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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