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你,別走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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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微染笑意,微微貼近她耳邊輕問:「江湖兒女也會怕香檳嗎?」 那陣陣溫潤的暖風似長了眼睛般直鑽入她耳膜一直癢癢地爬入心裡。 臉上一陣發燙。不知是為那句話還是那奇怪的感覺。胡亂接過酒杯,捧著便往口中灌。 他笑,輕抿了口杯中的烈酒。黑眸中的心思永遠讓人琢磨不透。 「澤脈哥哥,你回來了嗎?好久沒見到你了。」 伴著一陣香風,邱卓還未明白發生了什麼,已經被一股力道頂離了紀澤脈身邊。 「原來是黃小姐。」他向來過目不忘,很快就認出了對方是珠寶大亨黃添年的小女兒。 「叫我蘇珊就行了。」 邱卓眼看著剛才還用蠻力頂開自己的黃小姐一轉眼就一副靦腆溫婉的閨秀模樣,不由對天大翻白眼。 真是……無話可說,索性一口幹光杯中的香檳。 「澤脈,你怎麼只陪蘇珊聊天。好偏心哦。」 認出新加入的美女是某位金融官員的女兒,向來以作風大膽而聞名,立刻換上嬉笑表情,「怎麼會呢?我對年輕漂亮的女士都是百分百專心的。」 被越擠越遠的人,眼看著才進屋不到五分鐘就讓年輕女孩子團團圍住的紀澤脈,不禁發出一聲冷哼。 什麼嘛。竟然還躲在花牆旁裝可憐。看來他根本就不是因為被紀老爺子忽略而傷心,擺明是想去那裡擋桃花劫的。那麼肉麻的話竟然眼也不眨就說出來了。他還真是很有成為花心大少的潛質呢。 想著,不自禁地由服務員舉著的託盤中又拿過一杯香檳來喝。 「再喝就要醉了。」被人一把拿走手中的香檳,取而代之的是一杯鮮榨黑加侖汁。 「澤懷?」微微眯眼,看清了眼前人。 「不能喝就不要灌這麼多。」他搖頭。扶她到一旁坐下。 「怎麼不笑了呢?」她望著他納悶。明明剛才都一直笑得無比燦爛。她很喜歡看他笑的樣子,有點像牙膏廣告中的漂亮模特兒。 「都笑了一天了,快笑成餛飩皮了。」他彎了彎眼,唇卻沒動。看來真的是笑累了。 「琳呢?」他不是一直都像小尾巴一樣粘著那個大美人的嗎? 「被她哥哥接回去了。」否則他哪裡有空來和她亂侃呀。 「哦,怪不得。」她似乎也明白了小美男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原因。 「還是早點走的好,你沒看到紀澤脈在那裡放電嗎?萬一琳被他電翻就麻煩了。」他指了指那個又擴大了不少的包圍圈,黑壓壓一片已經完全看不到被圍在正中的紀澤脈。 「你想太多了吧,他們是表兄弟,近親。」她搖頭。紀澤懷這飛醋吃得有點離譜了。更何況他這個小鬼和歐陽琳也不太可能吧。歐陽琳比自己還大一歲,他們倆相差了整整七歲呢。 「是嗎?」他清澈的眼中升起一片恍惚。既而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我去應酬客人了,你別再喝香檳了,多了也會醉人的。」 會醉嗎?可是為什麼覺得不喝,心上就空空的呢。 深吸了一口室外微涼的空氣。頓時神清氣爽了不少。 果然是一個女人相當於五百隻鴨子。今天晚上他面對龐大鴨群,才知道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置之不理,而是纏著不放。 看來又要通宵了。還有幾份文件要在到達日本之前看完它。否則明天在大阪的會議讓他如何佈置工作。現在這個時間,如果打電話到新西蘭的話…… 猛然抬頭,發現自己想問題想得太投入,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後花園。笑自己多年未回,竟然會迷路。正想轉身離開。卻聽到似歎似怨的聲音幽幽響起:「好冷,你怎麼才來,我等你好久了。」 這聲音?邱卓? 回頭去看,果然有個修長身影正背靠花牆而坐。不是邱卓還會是誰。 「你在這裡幹什麼?」他連忙大步走上前去。 她聞言,迷茫地抬起雙眼,一觸到他那閃爍的黑瞳,倏地露出笑來,「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呢。」 她在胡說些什麼? 他皺眉。注意到她面頰上兩團可疑的紅暈。大掌立刻探上她的額頭。好燙! 這傢伙,這麼冷的天,竟然只穿一件單衣坐在水泥地上。 「邱卓,快起來。」他伸出右手,欲拉她起身。她遲疑地注視著他的右手,搖著頭像任性的孩子般不肯把手給他。 「乖。」他湊上前去,耐心地輕哄。 「嗯。」直視著他眼中倒映的自己,突然開心地點起頭。 紀澤脈見她伸出手來,不禁微微松了口氣。誰知才松下心防,卻被她猛的一拽,失重跌坐在地上。 「好漂亮。」她冰涼的手攀上他棱角分明的臉,不知顧忌地將自己的臉慢慢湊近,一雙亮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的黑瞳。 「好漂亮,像黑水晶一樣。」她如歎息般感慨著。 怔怔地望著她,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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