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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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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是不去?」梨大媽氣得拉高嗓門。「吃那麼多還是瘦不拉嘰,回來再吃不行嗎?」 哎,真是片刻不得閒呀!荊喬巧認命地放下飯碗,擦去嘴巴四周的米粒。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大媽乖,常生氣容易老哦!」 「少廢話!」 端著託盤,荊喬巧小心翼翼地來到「兩袖清楓居」,正要推門,有人喊住了她。 「荊喬巧,請你等一下!」簡雙兒友善地喊住她的腳步。 看著簡雙兒自長廊一端走來,原就明豔動人的她,刻意盛妝似,身上的香氣差點淹沒她的呼吸。 「有事嗎?」把臉稍稍轉向另一邊,借此獲得新鮮空氣。 她盯了眼荊喬巧手上端的東西,客氣地笑問:「這藥是要給大表哥喝的嗎?」 「除了他,府裡還有別人受傷或生病嗎?」都已經站在他的門口了,為什麼她還要問這種白癡問題? 忍耐、要忍耐!簡雙兒努力地保持優雅笑容。 「我瞧你嘴邊還帶著飯粒,肯定還沒吃飽吧?不介意的話,我倒願意替你將這藥端進去給大表哥喝。」 「好啊。」連考慮都沒考慮,荊喬巧立刻將託盤轉到她手裡。「拿去吧。」 簡雙兒怔忡地接過託盤,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爽,仿佛很高興有人願意接手這麻煩事。 「快去快去,藥涼了可不行,我坐在臺階上等你。」 「等我?」 「我得把碗和託盤拿回去啊,難不成你想留下來作紀念?」 「噢、噢,好的,好的。」在她面前,簡雙兒覺得自己是個蠢蛋,臉上青紅交錯,心裡又氣又惱。 敲門踏入房裡,她堆起足以傾倒千萬男子的絕美笑容,輕輕地落坐在床榻。 「大表哥,我來服侍你喝藥。」 原本盯著床板上方的荊楓若,一聽這聲音,迅速地撇過臉。 「怎麼是你?」 「當然是我,」就算笑得臉皮僵硬,她還是一刻不停。「大表哥不歡迎嗎?我這個做表妹的,生平頭一回服侍人呢。」「是你也好。」他似乎松了口氣。「那丫頭是妖魔鬼怪,哪天我若不是病死也是她給折磨死。」 「是你也好」這四字,當下就讓簡雙兒心花朵朵開,興奮得簡直要飛上天。 「來,我喂你喝藥。」 荊楓若的好臉色只維持一會兒,他吃力的坐起身。 「我自己喝就行。」 他伸手要將碗接過,怎知她快速閃開,湯藥潑灑在床被上,她卻毫無所覺。 「你是病人,讓我來喂你嘛。」簡雙兒嘟嘴,甜甜撒嬌著。 「不必,我自己喝。」他冷冷牽動嘴角,神色開始下沉。 「哎喲……」 「你有毛病啊!」忍無可忍的荊楓若開始破口大駡。「我說要自己喝你聽不懂嗎?笨手笨腳的,還把我的床單弄髒了,你這麼閑的話為什麼不去別的地方,要在這兒幫倒忙?」 「表哥……」這突來的大轉變讓簡雙兒驚嚇得說不出話,沒想到天堂與地獄,僅在短短刹那間。 「把藥給我!」荊楓若霸道而兇悍的硬是將碗搶過來。「都晚上了還搽那麼多臭死人的東西,是不是想臭死我?」「不,我不是……」 他仰頭將苦澀的藥灌進喉嚨裡,眉頭皺都沒皺一下。「拿去,你可以滾了。」將碗粗魯地塞回她手裡。 「表哥……」她不死心地想再說什麼。 「真是見鬼,臭死人了,臭死人了!」他一邊咕噥著,一頭鑽回被窩裡,不去理會她盈滿委屈淚水的眼睛。 如果這是所謂的出師不利,無論如何,她都不敢再招惹這牛頭鬼面了呀。 大受打擊的簡雙兒,搞著臉從房裡哭奔出來,坐在臺階上賞月數星的荊喬巧,被她乒乒乓乓的開關門聲響搞得滿臉不解,來不及問她發生什麼事,當然也沒拿回瓷碗和託盤。 「唉,大少爺又惹哭了一位無辜的小姑娘,可憐哦……」不管發生什麼事,荊喬巧永遠都是一臉鎮定狀。 大剌剌的跨進門檻,那個禍首早蒙在棉被裡雲遊四海了。 「了不起,已經睡了呢。」掀起絲被一角,望瞭望那張熟睡打鼾的臉孔,覺得有趣極了。「白癡,一點戒心也沒有,要是有刺客想謀殺你,肯定輕而易舉。」 取走了該拿的東西,荊喬巧奸笑不斷的離開「兩袖清楓居」。想到明天又有好戲可看,她的心情就特別愉快。 沉浸在美夢中的荊楓若,抓緊被子翻了個身,突覺褲襠下邊不大對勁,迷迷糊糊地伸手探了探——什麼?不會吧?! 他倏地睜開眼坐起身。 這怎麼可能,他——他竟然尿床了? 摸著一片濕濘的床被和床墊,荊楓若傻傻地無法思考。 七月七日乞巧節,高懸的月兒曳灑銀色光縷,星兒如珍珠綴滿整片天空。 傍晚時分,全城的兒童女子,不論貧富皆著新衣,捉蜘蛛閉於小盒中,至曉開視蛛網稀密,以為得巧之候。密者言巧多,稀者言巧少。 至於所謂的「乞巧」,是指七夕夜晚,婦女都要進行對月穿針線的遊戲,以向織女乞求智巧。這穿針乞巧等習俗的流行,是表明婦女們都願用自己的一雙巧手來創造財富,得以幸福美滿的生活。 這日一早,荊府內外便著手安排宴會,以賞節序,並於廣庭中設香案及酒果,讓府中眾女眷望月瞻鬥列拜。 入夜後,連結梅亭的花園榭台熱鬧一片,笑聲不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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