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曖 > 惹到麻煩精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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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選擇了一開始就遏制他們妄想的路,也許她得遭到更嚴厲的拷打,至少是暫時,不會因此事成為困擾的夢魘。 「賀先生,你……怎麼會這麼認為?」薑佩瑜訝異他的敏銳。 「你坐在我旁邊,我察覺到你的害怕,而且也很容易猜想到,不是嗎?」賀紹樺不改臉色的道。 她感動的苦笑,「旁人都比我家人對我好,真是諷刺。」 「這個社會本來就有很多諷刺的地方,你只是比其他人更早更切身的經歷到。」賀紹樺撫慰頹喪的她。 「聽起來還滿讓人欣慰的,想不到賀先生也能講這種安慰人的話。」 「不然你以為我是無情無義的人嗎?」他蹙眉。 「當然不是,如果賀先生是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幫我的忙,我的意思是賀先生都冷著一張臉,看不出來居然還有體貼細心的一面,確實是好男人。」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而且請你以後不要再用脫衣服的方式要我聽你說。」賀紹樺語出警告。 這種事要多來幾次還得了,不是說她當舞娘,就該隨便在一個不算認識,又沒有任何交易行為的男人面前亂脫衣服,勾引對方。 「抱歉,實在是你一直拒絕我,只好出此下策,雖然我很明白你的態度起因于緋聞,才會想要跟我保持適當的距離,我也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向你求救。今天斷絕了我家人的無理要求,加上記者別再亂寫,一切就能回歸平淡了。」薑佩瑜澄清自己的作為背後的動機,可是心頭卻隨著話落下句點而顯得落寞,似乎是不願與他就此走上毫不相干的路。 「這也是我所希望。」 「嗯,以後我們就是雇主與員工的關係,再無其他。」 不過世事永遠沒有一定,當下班時間一到,決心不再理會薑佩瑜的賀紹樺,心頭卻焦躁不安,頻頻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空氣也感染到他心急如焚的擔憂,變得沉悶,煩擾伴隨低壓氣流的纏身,他還是做出背叛意志的事。 他抓起外套,拎起鑰匙,沖到停車場,朝薑佩瑜的租處揚長而去。 一踏上樓,如預料中的聽聞到隱忍的啜泣,脾氣極佳不輕易發火的他,頓時滿腔的憤怒席捲全身,忍無可忍的按下電鈴。 幾分鐘後,才有人慢吞吞的打開門,薑母一看到背後彷佛金光閃閃的賀紹樺,以為財神改變心意上門,不耐的神情迅速換上巴結。 「賀先生,裡面坐,要不要喝點什麼?哦,我應該問,你吃飽沒,要不要……」她假裝出來的熱絡被賀紹樺怒不可遏的黑眸一掃,驟然噤若寒蟬。 「佩瑜呢?」除了姜母,賀紹樺不見客廳裡有其他人影。 「她還沒回來……」 「是嗎?」他嗤之以鼻的提起冷冽的唇角,溫暖的屋內猶如被寒冷的冰山環伺,薑母禁不住打著哆嗦。 「是……啊,賀先生,你在做什麼?」還想繼續狡辯的薑母,在瞥見賀紹樺朝屋內僅有的兩個房間探去,她慌張的沖去擋在他要開的門前,制止他的動作,「賀先生,這不是你家,請你別亂來。」 「又如何?」賀紹樺不以為然的揚眉,逕自推開門。 門開了,這只是一個堆放雜物的置物間,於是他又轉身,薑母同樣插進他和門之間,且這次更為堅決。 「賀先生,你沒有資格搜這裡。」 「那就得看我開了的結果!」他再次不顧她的阻止,拉開她護住門把的手,推開門後,映入眼簾的景象,使他冷笑,「這是怎麼回事?也許我該報警來處理一下。」 隨著駭人的話流竄房內,賀紹樺走向被姜父和姜兄箝制在床上無法動彈的薑佩瑜,厲眼瞪了姜父和姜兄一眼,不容侵犯的氣息嚇得他們各退一步放開她。 他拉起眼露恐懼的她,胸臆霎時縈繞著萬般的不舍,撫著她倔強蒼白的臉頰,憐惜的問:「沒事吧?」 薑佩瑜搖頭,不解的道:「你怎麼會來?」 「這事待會再說,我先帶你離開這裡。」賀紹樺手置在她的肩膀,將她護在懷中,免得又遭到姜家人惡狠的毒手。 「你要帶她到哪裡?她什麼地方都不能去!」薑母橫跨在門前,擋住他們的去路。 見狀,姜父和姜兄同心一致的加入捍衛城池的行列。 「你們有資格限制她想去哪裡的自由嗎?被打成這樣,她難道沒有權利去求援?或許她可以不計較,但我沒像她那麼善良,能夠忍受你們毫無止境的無理取鬧,所以如果你們再不讓開,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送你們去吃牢飯。」 賀紹樺威脅性十足的話,教欺善伯惡的他們慌了手腳,面面相覷後,選擇先行自保,讓他們離開。 「記住今天我說的每句話,若再來找她麻煩,你們就等著瞧!」 拋下警告,賀紹樺帶著薑佩瑜瀟灑離去。 而他這樣真情流露的保護舉動,瓦解他們試圖與對方保持距離的決定。 將薑佩瑜帶回家後,勢必引起軒然大波,但已經衝動的做了這件事,要挽回已來不及,只能順其自然的發展。 「今晚你先住在我家,明天我再幫你找住的地方。」賀紹樺例了杯水給她。 「如果你沒來,我不知道今天會被打得多嚴重。」薑佩瑜端著杯子的手,依然害怕的顫抖不已。 以往的折磨她都尚能忍受,今晚家人遷怒,把一肚子火發洩在她身上,簡直到了非要她的命不可的地步。 唉!他們實在無可救藥,完全不檢討自己,只會把錯推到別人身上,分明是推諉塞責。 「再去驗傷,這次由我找人幫你,告到他們去坐牢,至少可以讓他們好幾年不來煩你。」賀紹樺建議她不要放任他們,當推波助瀾,縱風止燎的兇手,畢竟對付這樣的人,唯有給他們嚴厲的警惕,才有可能喚回他們的良知。 「賀先生,你今天能來救我,我已經很高興,若你再出手找人幫我打官司,我們兩人的緋聞就更扯不清,這樣對你不好。」薑佩瑜拒絕他的好意。 「這用不著你來擔心,反正我已不在乎記者要寫什麼,因為我想清楚了,事實勝於雄辯,刻意的逃避更易使人捕風捉影。」 理由很牽強,卻是他歷經一番掙扎所做的抉擇,若要他在緋聞與她之間選一個,答案再明顯不過,他無法放下努力上進的她不管,既然已做,便得有勇氣面對接下來的流言蜚語。 不過他還在思考,如此看重她的原因是什麼? 「那也不表示我們可以有頻繁的接觸,我覺得……」 「你覺得的事,我已決定要做,因為你不能再放縱他們,不然他們的胃口只會被你越養越大,到頭來害他們的人是誰?是你!這絕對是不能否認的。」賀紹樺要她認清利弊,別放任他們越跌越深。 「沒錯!我大哥說的有理。」不知何時從樓上走下來的賀紹威,拍手認同,黑眸盡是了然於心。 「但是……」薑佩瑜還想替他們說話。 「沒有但是,你不要再存有婦人之仁,替那不替你著想的一家子說情,反正他們也很欠扁,就把他們關進苦牢,體會一下你的好。」賀紹威搭著薑佩瑜的肩,說服仍然遲疑的她。 賀紹樺見狀,不著痕跡的拉開他的手。 「我弟說的有理,你最好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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