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曖 > 惹到麻煩精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他無情的答案逼得她必須用行動來爭取,於是深吸了口氣,給自己心理建設,接下來要做的將是她最後的手段,希望有效。 一時的靜默,讓他誤以為她死心,再出聲便是下達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不……」隨著沙啞的嗓音回蕩在沉悶的房內,薑佩瑜脫掉她的上衣。 「做什麼?女色對我沒用……你怎麼回事?」凝睇上半身穿著韻律服的她,白皙的肌膚上多處印著大小不一,消腫卻依稀可見的淤青痕跡,賀紹樺的怒火急速褪去,換上無法置信的神情,訝異不已。 「我家人打的。」薑佩瑜提著淒涼的唇角。 「理由?」這招確實引出他的同情心,願意靜心聽她說。 「報紙的新聞讓他們相信我們有關係,無論我怎麼解釋,他們充耳不聞,堅持要我安排你跟他們見面,替我爸及我哥安插工作,我不答應,就變成這樣。今天是他們給我的最後期限,我再不來找你,他們便要直接到賀鼎百貨見你。」 「又是那篇報導惹的禍,但他們有必要動手打你嗎?」賀紹樺蹙眉,非常不苟同她家人以暴力迫使她同意的做法。 光憑她概略的陳述,已可明白他們的為人,標準的欺善怕惡,好逸惡勞,不求長進的傢伙。 「他們習慣了。」 「習慣?你為什麼能講得這麼輕鬆?」賀紹樺不舍於她的習以為常。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一直認為被迫在那種環境賺錢,還能保有開朗個性的她,實屬難得,之後又得知她是有氧教練,還積極進取去念夜校,更是可貴,贊佩起她為自己規畫的未來人生。 怎知在亮眼的表像下,她所承受的竟是如此難堪的折磨,簡直像株不起眼的小草,在夾縫中求生存,辛苦的滿足家人貪心的需求,莫非這便是她當舞娘賺錢的原因? 「難不成我要悲天憫人,怨歎老天給我這樣的家人?如果想想就能改善或給我不一樣的親人,那我很樂於多想,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 姜佩瑜樂觀的心再度令賀紹樺折服,縈回在腦海跟她保持安全距離的想法早已拋諸九霄雲外,反倒起了義無反顧幫她忙的念頭。 「若要我幫你請律師告他們對你施加暴力,絕對沒問題。」 「沒用的,我已經申請到保護令,可是他們依然故我,要錢時一樣會來找我,因為親戚朋友被他們煩到都不理他們,只剩下我,有時候想置之不理,卻又於心不忍,畢竟他們是我的家人,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 「這叫縱容,他們才會肆無忌憚的欺負你。」賀紹樺生氣道。 「我……」姜佩瑜一時說不出話。 他說的,她都明白,但她就是狠不下心看他們走投無路,這怪來怪去是否還是要怪自己? 「算了!那是你的事,我不便多說,告訴我,你要我出什麼力?」此話一出,已然宣佈薑佩瑜的最後一搏見效了。 「跟我去見他們,然後由你親口斷了他們到賀鼎百貨上班的妄想。」 「就這麼簡單?」賀紹樺確認。 「嗯,可以嗎?」聽他的回答,薑佩瑜心裡的擔憂總算緩緩紆解,但仍然需要獲得他親口的允諾才算數。 「時間?地點?」 「明天中午,在我家。」 兩人達成協議,就等明天的戰役上場了。 坐在薑佩瑜的租屋裡,賀紹樺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嘻皮笑臉,不安好心的姜家人,不免替她一人身兼兩份工作,卻換不到家人的憐愛感到不值,會答應是想來瞧瞧姜家人無恥到何種程度。 大場面他有經歷,應付這種小ㄎㄚ的人物更是輕而易舉,但他們寡廉鮮恥的話傳入他耳內,他還是忍不住想請人狠狠教訓他們,教會他們「禮義廉恥」是何物! 「賀先生,我們佩瑜人品好又孝順,能跟你認識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就不知你跟佩瑜有沒有什麼打算?」薑母露出阿諛諂媚的表情。 他可沒那麼不幸,當什麼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原則上,我不講究速食愛情,在未深入瞭解她前,談太多都是白費。」 「是是,賀先生說的對,不曉得在你們認識的期間,願不願意看在佩瑜的面子,替她爸及哥哥安排個工作,關照關照一下找不到工作的他們?」 「我這個人有個堅持,就是不接受關說。」賀紹樺微提唇角,流泄著力不從心的遺憾。 直截了當的拒絕,薑母當場面子掃地,忍著不發飆的嘴唇抽動,怪異的氣氛更顯詭異。 薑佩瑜悶不作聲,卻因賀紹樺毫無修飾的話,惶恐的在內心畫著十字架,向上帝祈禱待會她的皮肉之痛能輕一點。 「賀先生講話真直接,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姜母退一步詢問。 「如果今天我違反了自己的原則,以後我面對其他人怎能站得住腳?我想伯母歷練比我多,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賀紹樺不忘奉承她。 「當然。」姜母聞言,立即接下誇獎。 「既然伯母也認同我的話,就別再提這件事了。」賀紹樺續道。 「沒問題,啊……不是這樣的,賀先生……」 「伯母還有事嗎?我跟佩瑜得趕回去工作,不好意思。」賀紹樺站起,客氣的朝他們欠了欠身,拉起呆若木雞,完全能法插上半句話的薑佩瑜,「走了。」 「哦。」薑佩瑜被動的被他拖著走。 門關上,裡頭響起劈哩啪啦的咒駡聲,隱約還聽得到不少物品被砸壞的聲音,薑佩瑜無奈的垂首,要自己別去想再進屋後,會目睹到多麼淒慘的屋子。 上車後,姜佩瑜滿心感謝的道:「賀先生,謝謝你。」 「沒什麼,舉手之勞。」賀紹樺不當一回事的揮手。 天知道,這舉手之勞,講得輕鬆,做得可不簡單,因為他要背負起若再度被媒體嗅到蛛絲馬跡,大肆渲染的後果,顯然他在答應她那時,刻意遺忘。 「你的舉手之勞幫了我很多忙。」 「我想不止幫你很多忙,還會帶給你另一波的毒打。」賀紹樺嘲弄。 昨晚在她離開後,他衡量著如何做才不至於帶給她更多的疼痛,卻發現這是個非常難解的問題。 一來他若順她的意拒絕,後果是什麼自然可想而知,再者他若顧及到她將面臨的傷害而同意她家人的提議,將會替賀鼎百賀引來趕不走,死皮賴臉還狐假虎威的禍害,若事後又以工作不力為由辭退他們,最終結果他們還是會找她來說情。 考慮了多條路後,總結只有一個,她都脫離不了干係,且皮肉之痛絕不會減少,或許還有增無減,甚至還會以此威脅她,向他索取更多不合理的待遇及請求。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