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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達書庫 > 裘夢 > 珍寶歸來 | 上頁 下頁


  §第二章 對付狗男女的招數

  這一場疑似「強搶民女」案,全程圍觀下來的人只有「無疾而終」四個字的感想,就好像一場大戲開了場,結果角兒不照劇本來演,導致戲沒辦法繼續唱下去。

  而造成這一切的徐甯安毫不在意地領著自己的兩個丫鬟直接離開了。

  她在寺裡逛了大半天,委實有些累,就想找個地方好好歇歇腳,配合演戲什麼的,恕她現在沒什麼心情奉陪。

  明顯毅勇伯府上那位跟三妹訂親的嫡次子有點不一樣的想法,才會兩家婚期漸近卻要鬧麼蛾子,只不過手段挺拙劣,也就欺負一下徐明超這種傻子了。

  徐甯安有工夫想這些有的沒有的時候,她已經找了處遮蔭的回廊,跳上欄杆,兩腿伸直,斜靠著廊柱歇腳了,休息的時候沒事做,她一時沒忍住就稍微琢磨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將整件事順手捋了捋。

  嗯,估計十有八九江徐兩家的婚事要出紕漏。

  幸災樂禍倒談不上,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徐字,分家是分家了,到底還是一家人,他們太丟人的話,別人談論起徐家的時候,難免會帶上其他人,完全屬於無妄之災,能避免還是避免吧!

  紅英、紅秀也坐在欄杆上,就守著她們家姑娘,看姑娘閉目養神的模樣,兩個人也不敢打擾,只安安靜靜地陪在一邊。

  眯的時間太長,歪靠在柱子上的姿勢太舒服,讓徐甯安迷迷糊糊睡著了,直到被一陣奇怪的聲響驚醒了過來。

  她驀然睜開的雙眼寒光懾人,恍若羅刹夜叉,紅英、紅秀不約而同往對方靠了靠,即使伺候了姑娘幾年,她們見到初醒狀態的姑娘依舊心驚膽跳。

  在姑娘睡覺時碰觸她,絕對是件找死的事。她們都曾遭遇過被姑娘一把扼住咽喉無法呼吸迫近死亡的時刻,絕對是噩夢!

  聲音近了,徐甯安也就聽清楚了,那是木輪碾過地面的聲響。

  目光越過兩個丫鬟的頭頂,徐甯安看到了從前方回廊轉角轉出來的一行人,被拱衛在中間的不是那個疑似鎮北侯世子的男子又是誰。

  猝不及防間兩個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對個正著,徐甯安瞳孔微縮,心中暗驚,蕭展毅心頭劇震,臉上難得帶上一些怔忡。

  先前在涼亭那邊隔得有段距離,也不過就覺得這姑娘的聲音似曾聽聞,如今四目相對,近距離看清五官,他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聲音似曾相識,相貌也肖似,是他相思成疾眼前出現了幻覺?還是那人已入夢?多年的求而不得將心中深埋之人幻化為了一個女嬌娥?

  蕭展毅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臉,察覺他神情有異的侍從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徐甯安卻已平靜地移開了目光,並收起雙腿,泰然自若地放下腿坐直,若無其事地拂了拂裙裾,彷佛方才那個懶散倚柱、半躺在欄杆上的人並不是她一般。

  沒有絲毫失儀的羞窘,坦然大方得讓旁觀者反而會懷疑之前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咱們徐校尉什麼時候怯過場,再尷尬丟臉的事他都能裝出一副老神在在泰然自若的模樣,想看徐校尉出糗,那任務過於艱巨啊,基本沒戲。」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曾經邊關小卒的日常閒聊聲,蕭展毅心中情緒翻騰,眸色卻如掩藏著無盡暗流的深淵一般深不見底,暗沉一片。

  他的腦子裡浮現那人說:「嘁,整日與老天爭命都來不及,哪裡有時間傷春悲秋哀憐自怨?你這純粹是富貴命,閑出來的。扔到戰場上滾幾圈,你就四大皆空,現世安穩了。」

  邊塞明媚的驕陽下,那個青蔥少年一身戰袍,挺直背脊坐於戰馬之上,側首一笑,恍若籠盡了天地之色,照亮了他整個心神。

  耳畔響起的那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卻在說:「咱們到那邊看看去。」

  然後,那道纖細的身影帶著她的兩個丫鬟沒事人一樣走開了,他抬眼,回廊上便只剩下了他和侍從,安靜得有些令人心慌。

  許久之後,回廊上才響起蕭展毅冰冷的聲音,「走。」

  侍從們沉默地護送他繼續往回走。

  每年世子到寺裡祭拜故人後都會在寺裡住上幾天,他們要回的便是在寺中的暫居地。

  回到寺中暫住的院子,蕭展毅沒有進屋,而是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看著院中的一株花樹出神,此時他的心緒起伏過劇,沒有辦法讓自己快速地冷靜清醒。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讓他覺得特立獨行、性格有趣的姑娘會長了那樣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只不過,他心底那個人的容貌永遠地停留在十六歲的青春少年時。

  他不知道如果那人還活著是不是容貌就跟那女子一樣,也不知那女子十六歲時的容貌是否與那人一樣。

  這世上相似之人難免,可他卻因這份相似而心緒難寧。

  早已死寂的心又硬生生泛疼,戰死沙場、為國捐軀,那個人的年歲永遠停在了那一年的戰場上,永遠留在了他為之拋頭顱灑熱血守護的邊關。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終於黑夜替換了白晝,寧靜替代了喧囂。

  山裡夜涼,而蕭展毅無心睡眠。

  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古井無波,沒什麼能再引起他的興趣,可今夜多年不見的金戈鐵馬又重新入夢,那人戰甲血染,最後屍骨馬踏成泥。

  從噩夢中驚醒的蕭展毅再也睡不著,只能開窗無言地看著繁星閃爍的夜空。

  星空有多美,他就有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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