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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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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 這麼急迫,難道也希望她快走?可言忽然討厭起自己最初的決定,根本不應該來的,根本從一開始就不該來的,她是在幹什麼呢? 「不,不用了。」她推辭著。 「可言,我這房子是芝璿設計的,她清楚每一個角落。」 「不!」已經走到門口的她猛然扭過頭來,髮髻散落得更加厲害,益發顯得發黑臉白。「不要跟我做解釋,我不需要。」 怔在原地的石磊則自問,是啊!我為什麼要跟她解釋? 第五章 「你要請假?」盛學文看著可言遞上的簽單問道:「兩個禮拜?做什麼用?」 「這是我的年假。」可言儘量平常的說。 「我知道你還有年假沒休,甚至不只兩個禮拜,」盛學文說:「也不是不肯放你的假,只問你打算做什麼用?」 「你會支持我?」她問得直接。 「當然。」他也答得乾脆。 「那——」 「但細節還是得問清楚,」不但打斷她,還舉起手來阻止她發言。「另外請別低估我的智商。」 聽他這麼說,可言反倒笑了。「我哪敢?」 「不敢最好,」盛學文也笑了。「雖然不是高到哪裡去,但也不至於相信你是要回去給父母看之類的藉口。」 「我並不打算說謊。」 「好,說吧!為什麼請假?」 「我想去做一些調查。」 身為她的老闆,盛學文自然清楚她現在在忙什麼。「這種事我們一向委託給專業調查員去做。」 「我知道,但這個案子不同於一般的案子,盛先生,你就讓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可言,」他勸道:「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怕你——」 她知道他要說什麼,立刻搶道:「我保證我會小心,一定不莽握行事,我保證……」是盛學文關切的眼神令她無言以繼。「盛先生?」 「你堅持親自調查,跟石磊有關嗎?」 「當然無關!」應完才覺得不對。「當然有關,他是對手律師。」 那天晚上石磊還是堅持她坐上他幫她叫來的計程車,並且遞給她一張臨時寫下的便條。 「這是什麼?」可言鎖上了眉頭。 「我家裡的電話及行動電話號碼,」見她沒有立刻伸手來接,石磊乾脆塞進她手中。「拿去。」 已經坐進車內的可言像要說給司機聽似的,故意賭氣的回應,「車子是你叫的,不會有問題。」 「你不拿的話,我就陪你回去,再搭原車回來,相信司機先生不會反對這個提議。」 可言還來不及說什麼,那位好脾氣的中年司機已經說:「歡迎、歡迎,跑完這一趟,我也可以打烊休息了;小姐,」 他甚至從後視鏡看著可言,極為誠懇的表示:「有些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一次都發生不得,你男朋友很關心你噢!」 他們互相對望,都想辯解,但也都沒有出口,不說固然不對,但到意辯解似乎更不對,索性保持沉默,讓那司機認為他們是一對正在鬧彆扭的情侶好了。 盛學文看著思緒不知已飄到哪裡的可言,沒有開口催她,但也有些擔心,如果情況真像他所擔的那樣發展… 他一向視員工如朋友,當然不希望看到可言受傷,受情感的傷。 結果是可言自己先回過神來。「呢.嗯,盛先生,我們剛剛談到哪裡了?」 她越恍惚,盛學文越不放,但如果事情真與「情」字有關,恐怕他這個做老闆一時之間也使不上力,幫不了忙吧! 只能在一旁默默看著,再在必要時刻扶她一把。「談放假呀!」盛學文不想再重拾她剛剛說不清楚跟石磊是否有關的對話,以免令她更加尷尬。「准了。」 「准了。」 「你很失望?」 「不、不、不,」一迭聲的「不」,可言自己都覺得有些矯情兼空洞。「我……謝謝。」還是不說的好,希望不說可以不錯。 「但是…」 「但是?」 「你以為我會置你的安全於不顧?」盛學文問她。 「當然不會,可是我不會有危險呀!」 「是嗎?」 「當然,」可言說:「我只想查明幾件事,哪來的危險性?」 「沒有的話最好,就怕……」盛學文仍然遲疑。 「這樣好了,盛先生,我每天準時跟事務所回報,讓你們放心之外,也可以跟你報告進度,這樣好不好?」 「好,」暫時也只能這樣了。「一切小心,記得,一發現危險就停止,我不管這場官司對你有多重要,對我來說,身邊所有的人都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是,盛先生。」 但調查行動才開始,可言使碰了根大釘子,田曉語的家人完全不肯合作,態度強硬得出乎可言意料之外。 「讓我見她。」可言要求。 「方律師是嗎?你請回,曉語不會見你,她跟你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自稱是曉語姐姐的女子說。 「田小姐,」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謂可言坐下,可言則儘量按捺,拼命叫自己忍耐及體諒。「有沒有什麼好談的,我認為應該由今妹來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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