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孕妻藏福窩 | 上頁 下頁 |
| 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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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楚麒看了皇帝一眼。 連九弦會意微哂。楚雲同他說過好幾次,說未秧、時秧的身分得解釋清楚,他聽不慣別人總在背後議論皇后是罪臣之女。 「這件事如果岳父、岳母怕麻煩,朕命禮部派人操辦。」 「臣婦替未秧感激皇上,但時秧成親時臣婦被幽禁在院中,無法為她盡心力,這次輪到未秧成親,臣婦想親手操持。」 「娘,我也可以幫忙。」蘇時秧興致勃勃。 連九弦看她一眼,失笑,她這是悶了,後宮再大,天天逛著也會膩味。 「好的,不過在這之前,朕該先替未秧、時秧姊妹正了身分。」 終於聽見連九弦把這話說出口,楚麒鬆口氣。 「皇上打算怎麼做?」楚麒問。 「有兩個說法,岳父、岳母可以考慮考慮。第一:當年岳母懷有身孕,蘇繼北別有居心來求娶,方家想攀高枝不顧女兒意願硬要結這門親事,婚後岳母產下孩子,岳父想冒險帶走妻兒,卻被蘇繼北一路追殺,導致妻離子散。 「第二:蘇夫人體弱病亡,岳父岳母以孿生妹妹、妹婿的身分進京奔喪,說出陳年往事。原來蘇繼北不育,卻逼迫夫人產子,蘇夫人只能向孿生妹妹求助。當時岳母恰好產下雙胞胎,於是將姊姊送給蘇夫人,數年過去兩姊妹長大,被賜婚的未秧不願嫁給朕,連夜逃離京城,位高權重的蘇繼北再度逼迫蘇夫人,岳父、岳母迫不得已將小女兒送進京城頂替姊姊。 「第一種說法會讓方家名譽受損,文官最在乎面子,日後舅父怕是官位止步於此。後面的說法需要花點時間籌備『蘇夫人』的喪禮,而岳父得承擔無力保護妻女的惡名。」 細細聽著連九弦的分析,方之恩心潮翻湧。 當年爹娘確實存了攀高位的想法,但誰家父母不這麼想?喜帕掀開那刻,她也確實為蘇繼北傾心,她曾經希望成為蘇繼北的賢內助,為他分憂、與他共同頂起門戶,可惜他只要她當個安分傀儡,後宅中饋不讓她碰、孩子不讓她生,寧可設計讓人辱了她也不願與她行夫妻之事。 蘇繼北成為武安侯之後,三番兩次提拔她娘家兄弟,因此他從不認為自己負欠於她。得了好處的人總要有所付出,她該讓娘家來承擔惡名才公平,只是……終究是生身父母,血脈相連。 楚麒知道她為難了,笑著做出決定。「就用第二個法子吧,我本就無力保護妻女,當年是我把時秧弄丟,是我沒辦法將之恩帶離蘇繼北身邊,我的錯由我來承擔,更何況這種說法能徹底了斷之恩和蘇繼北的關係,往後不會有人在之恩背後指指點點。」 方之恩心底明白,他全是為自己考量。 但蘇時秧不樂意,自從她當上皇后之後,外祖母和幾個舅母輪番求見,那副勢利嘴臉看得她心生厭膩,而且她們居然想讓那些表姊、表妹進宮,幫自己固寵,怎的,方家的地位只能靠賣女求榮換來? 都是疼妻子的男人,楚麒想為妻子承擔惡名,連九弦卻想讓妻子開心。「如果妳更喜歡第一個法子……」 話說一半,方之恩望向女兒,輕輕搖頭。 蘇時秧撇撇嘴,生生扭轉心意。「不是,我只是想替爹娘舉辦一場熱鬧婚禮,這樣的說法就辦不成了。」 方之恩與楚麒對望,道:「都這把年紀了,比起熱鬧,更喜歡歲月靜好,不需要婚禮,我們只需要新戶帖、新身分。」 連九弦知她心意,在她耳邊輕聲道:「放心,方家吞進去的、早晚會吐出來,如果他們再敢招惹妳,我會讓他們學會什麼叫做悔不當初。」 蘇時秧看向連九弦,噘起的嘴唇鬆開,笑著點頭,知她者莫若連九弦。 見妻子展顏,連九弦說道:「這件事我會交辦下去,很快就能處理好。」 一家人都滿意,蘇時秧靠進他懷裡,把玩著他腰際繡圖醜得無法言語的荷包,說:「真想快點看見姊姊。」 「會的,很快就會看見。」 *** 不久後,蘇夫人病亡,妹妹、妹婿前來奔喪,揭開皇后娘娘的身世,於是姊妹倆改了姓氏,成為楚時秧與楚未秧,再沒有人能以「罪臣之女」四字來詆毀皇后娘娘。 皇帝正式拆掉武安侯府牌匾,無論曾經是英雄還是叛國者,蘇繼北將逐漸泯滅於世人心中。 做為皇后的親生父母,皇上封楚麒為平安侯,並將武安侯府賜給楚家,平安侯雖是虛銜,但以皇帝對皇后的寵愛,想上前巴結的大有人在。 只不過兩夫妻行事低調,不願給女兒添麻煩,因此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不應酬、不收禮,不在京城貴戶的宴席中爭出頭,他們與過去太后娘家承恩侯府的作為大相徑庭,得到名士的讚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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