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孕妻藏福窩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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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秧不知他哪來的底氣說謊話,朝廷大事哪是他們可以置喙的? 不久人全離開,凌掌櫃這才過來同未秧說話。「魏娘子又有新畫?」 簪子遲遲沒送來,眼看魏娘子就要臨盆,他也不好意思勉強,只能心中暗嘆,猜測那門生意大概黃了。 不過魏娘子的畫在京城頗受歡迎,前兩幅又漲了一成,以這勢態往下看,說不準過個幾年魏娘子真能成為大家。 「今天送簪子過來,還請凌掌櫃掌掌眼。」 簪子做出來了!真假?憋上好幾個月都不敢問的事……凌掌櫃心急火燎地接過匣子,小心翼翼打開後一看,頓時眼睛轉不開了。 這批比初見那支更細緻,有的直接在簪子上以浮雕方式雕出紋路造型,有的以外貼方式在簪子上捏塑牡丹、玫瑰、茉莉等花卉,令人眼睛一亮的是用色,他沒見過顏色如此齊全、鮮豔的釉料。 謹慎地將簪子托在掌心間掂掂重量,不比金銀玉簪重,手藝卻比金銀玉簪精緻,邊看邊讚嘆,他看見成堆的銀錠子從天而降。「魏娘子果真心靈手巧。」 他一支一支慢慢看,支支都愛不釋手,潑天財富即將朝自己蜂擁而來,有它們……明年高升京城傳世樓掌櫃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不對,說不定還能挪個位置,比方……福勝樓? 越想心情越澎湃,凌掌櫃笑道:「魏娘子這簪子如何開價?」 「我是個手藝人,不懂得行市,不如凌掌櫃說說該怎麼開價?」 「這樣好不,這東西沒人賣過,也不曉得能不能賣?未免魏娘子吃虧,這批髮簪先以千兩銀子成交,如果能賣得好價錢,就像畫那樣,第二批、第三批慢慢往上加價?」 千兩?眼睛一亮,未秧就要應下。 但阿書搶著問:「妳的畫一幅賣多少?」 「現在快三百兩了。」報出價碼,未秧一臉驕傲,雖說大師的畫動輒數千、上萬兩,三百兩真算不上什麼,但她不過是個新手,有這樣的開頭已是心懷感激。 「三、百、兩?」字句從牙縫間擠出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挑眉朝凌掌櫃望去,多餘的話沒說,凌掌櫃卻覺得陰風陣陣、頭皮發麻,從背脊竄上的寒意即將把他凍成冰。 阿書慢條斯理地將簪子擺回匣中,嘴角含笑,輕飄飄說:「我們不賣。」 「魏娘子、小哥兒,如果價錢不滿意,我們再談!」凌掌櫃心急,卻也不敢動手搶匣子,只能擋在門口,笑得滿臉巴結。 「你提的這種價錢,怕是加不了多少,不如換個合作對象。」他說完拉起未秧直接往外走。 「別別別,要不小哥兒開個價,咱們談談?」也不知道為啥,人家沒吼沒叫,輕聲細語講兩句,他就全身出現虛脫感。 「一千兩。」 「我剛剛就這麼說……」 「一支一千兩。」阿書補話。 猛地倒抽氣,凌掌櫃頭一歪,有中風徵兆。「一千兩?這都要趕上名師製作的金簪了,小哥兒要不要去探聽探聽,瓷簪是用泥土捏的,實在賣不到這麼高價。」 「你賣不了,別人未必賣不了。走吧!」 未秧頭痛,不光凌掌櫃、她也覺得這價錢太強人所難,做生意哪能這麼強勢?扯扯他的衣袖,她想試著說道理,不料他又丟下一句—— 「若你不能作主,就去問問能作主的。」 被他一提醒,凌掌櫃忙道:「是,魏娘子和小哥兒坐坐,我去去就來。」 他捧起簪子往賬房走去,小二端來茶水點心,笑盈盈招呼起來。 未秧湊近他,低聲道:「幹麼這樣?它不值那個價的。」 「為什麼不值?」 「不是金、不是銀更不是上好的玉石,開價千兩,過分了。」 「妳知道古道衡一幅畫要價多少嗎?」 「我知道,最低的七千兩起跳。」父親的書房裡就有一幅。 「那紙不是金不是銀、顏料更不是玉石,為什麼可以賣高價?」 「那可是古道衡啊,他賣的是畫技。」 「妳賣的也是技術,畫技、手藝,妳不輸他。」 「你太看得起我,要是凌掌櫃不肯出價……」 「我們就帶回去,天天換花樣戴。」她值得用最好的。 「孩子出生,處處都要用錢。」這簪子她非賣不可。 「我有。」不管孩子的生父是誰,他都不在乎,他樂意養,也養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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