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引渡人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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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脈廣,認識的女人自然就多,女朋友一個交過一個,截至目前為止吳昺鈞玩得很逍遙,他打算一路玩到老玩到死,並且對天發誓絕不會像老爸那樣玩出婚姻、玩出兩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兒子。 冷冷一笑,視線重新回到桌面,他發現剛剛被自己彈倒的士兵居然站起來了,還是同樣的角度,長槍依舊對上他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 在他試著理解狀況時,一陣窸窸窣窣聲傳入耳裡,在悄然無聲的深夜像被放大千倍百倍,緊接著他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驚恐浮上他的臉。 因為士兵們紛紛轉過身用長槍對準他,像是有人頒下了號召令,它們在玻璃桌面上挪動、跳動,越來越靠近。 他是在作夢吧?吳昺鈞猛地往自己臉上一拍,可疼痛感讓他確定這不是作夢。 既然不是夢,那是……鬼? 倒抽口氣,吳昺鈞從沙發上跳起來,手機因為他的大動作從沙發掉到地上,他也顧不得撿,抓起抱枕朝那些模型扔去,許多士兵被打趴,但轉眼間就站立起來,在起身的同時體型還大了一倍。 「什麼鬼?」他瘋狂地用抱枕踢、打、甩、掃。 這些打不死的士兵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站起來,每次起身就長大一倍,沒多久它們一個個就長到了三、四十公分高。 五公分的玩偶再多都不會覺得怎樣,但一群三十公分高的玩偶群起發動攻擊,肯定會讓人深感危機。 吳昺鈞頭皮發麻,大步朝往吳昺佑的房間跑去,他從門縫中看見單人床上隆起的背影,急急地想開口求救。 然而像是知道他的意圖似的,原本微開的房門瞬間緊閉,鎖叩一轉,就這麼把吳昺鈞關在門外。 是吳昺佑做的嗎?不對,他看見吳昺佑在睡覺,但如果不是他會是誰? 吳昺鈞轉頭看見士兵漸漸走近,他嚇得拚命敲門,冷汗爭先恐後從額頭冒出來,「吳昺佑,快開門!」 房裡沒有半點動靜。 吳昺鈞氣急敗壞,恨不得把門踹出洞來。 這時一個士兵來到他面前,咻的一聲子彈射來,吳昺鈞手背一痛,他抬手望去,居然流血了? 他反射性地將踹門的腳往射中自己的士兵踢過去,它跌倒了,再站起來時已經有他的腰那麼高。 「什麼鬼東西!」他怒斥。 這時腹部一痛,吳昺鈞低下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插在右下腹的刺刀,血汨汨往外流,一下子染濕了長褲。 疼痛像蛇般緊緊纏繞著他,恐懼揪住他的胸口,壓迫得他無法呼吸,他像被釣上岸的魚般不斷鼓著腮幫子,空氣卻無法進入肺葉。 眼看著又有刺刀往他身上刺,吳昺鈞下意識用手去擋,他清清楚楚聽見刀子插進肉裡面的聲音,明明白白意識到刀子入肉時的那份冰涼。 明明是炎熱的七月,周圍的空氣卻冰冷得嚇人,嘴巴呼出來的氣體還會在空氣中結成陣陣白霧,吳昺鈞無法思考,他只能憑借直覺,抓起掛在牆上的鑰匙往外衝,連鞋都沒穿就跑出家門。 關上門,冷汗涔涔,貼著鐵門的後背結出白霜,感受到門後的撞擊力道,等不及去按遠在其他樓層的電梯,他一個箭步從樓梯往下跑。 好險他家在二樓,沒多久功夫吳昺鈞就跑到地下室停車場,卻沒在停車場內找到自己的車。 昨晚……昨晚他喝醉了,車子……車子…… 腦袋太亂,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把車子停在哪裡,只能光著腳跑到大街上,他氣喘吁吁地彎下腰喘息,抬眼就看見自己的BMW。 深吸一口氣,吳昺鈞朝車子跑去,不顧柏油路上的石子刺得他的腳掌出血,他只想再跑快一點,好遠離這個鬼地方。 終於,他跑到車子前,卻發現車子裡面坐了一個……自己? 吳昺鈞呆掉了,他透過擋風玻璃和車子裡的自己對看,寒意從尾椎往上竄,直竄上腦袋時,他頭皮發麻,兩條腿不停抖著,抖得幾乎撐不起他的身體。 怎麼會這樣?媽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一點也沒有懷疑自己是在作夢,因為身上的血、腳底板的疼痛是那樣鮮明,這不可能是夢,絕對不是。 但如果不是夢又是什麼?幻覺嗎?吳昺佑在泡麵裡下了藥,他想毒死自己,好繼承他的遺產?一連串的問題從腦袋裡冒出來,卻沒有人給他解答。 車子裡的吳昺鈞轉動車鑰匙,瞬間車燈打開,刺眼的燈光照在臉上,吳昺鈞瞇起眼睛握緊拳頭,掌心的疼痛讓他發現鑰匙在他的手上,既然如此車子怎會發動? 他用手肘擋住眼睛,照理說在這麼亮的光線下,他不應該看見車子裡的情況,但是他偏偏看見了,看見自己和林宜卉正在車子裡說笑,看見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撒嬌…… 油門不斷催加,下一刻車子朝自己撞了過來,就在快撞上之際,吳昺鈞跳起來往路旁跑去,險險閃開了。 他還來不及喘口氣,車子調頭再度朝他撞來。 「Bull shit!」大吼一聲,吳昺鈞轉身往大樓裡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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