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染血的芭蕾 | 上頁 下頁 |
| 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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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過很多芭蕾舞劇,當中最喜歡《唐吉軻德》,裡面的女主角Kriti大膽熱情,為了追逐愛情放棄一切。 因此我常想,也許我就是Kriti——一個在愛情中大膽無畏,即便犧牲親人、性命也沒關係的女人。 這麼糟糕的我終於得到報應,我出了一場重大車禍,腿部骨折,醫生說我這輩子能夠走路已經很不錯了,再不可能站到舞台上。 我不願相信醫生的判斷,忍受著劇烈的痛苦天天做復健,我相信意志力能夠把自己撐上舞台,但是一次次的跌倒說服了我,夢想已經與我無關。 失去夢想的我什麼都沒有,只剩下愛情了,我只能攥住他,打死不放手。 我把房子賣掉,卻把舞衣舞鞋留下來,我希望在你發現並且決定清理掉這些於你無用的垃圾時會找到這個盒子,看見這封信,然後為我做這件事情——請把這個盒子交給我的女兒,如果她願意,也請妳把舞衣舞鞋送給她。 失敗的我失去與她們面對面的勇氣,我只能要求你這位陌生人。 謝謝你,我非常感激。 信的後面附上地址,那是爸爸家的地址。 握住信紙,宥靜唏噓不已,蘇惟菁的故事帶給她太大的衝擊,她不曉得要怎麼跟阿姨開口。 取出相簿,裡面有許多照片,多數是舞台照。 年輕的蘇惟菁和宥慈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相簿中間的幾頁有她和一名身材纖瘦的中年男子的合照,他應該就是那位老師,也是宥慈的親父。 繼續往下翻,在最後的幾頁裡,她看見了穿著婚紗的蘇惟菁和唐紀何。 宥靜一驚,蘇惟菁的男友是唐紀何,她還死於一、兩個月前,那麼渾身濁氣又被黑霧籠罩的唐紀何……天,媽媽有危險! 宥靜丟下東西往外跑,邊下樓邊打電話。「周笠,你在哪裡?」 周笠注意到她口吻急促。「我在林子裡,剛搜完證,怎麼了?」 「告訴我,死者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蘇惟菁?」 「妳怎麼會知道?」 「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也許我知道凶手是誰。」 「妳在哪裡?」 「我在家,我過去找你。」說到這裡,她已經跑到庭院,出大門後繼續朝林子跑去。 在她跑出社區後,姚潤莙恰好打電話過來,宥靜看見迎面而來的周笠,她邊接手機邊朝他揮手,還沒開口,一輛重機從身後朝她身後撞來。 第三次了,這次他再不能失敗。 死盯著狂奔的女人,他扭開鑰匙瞄準方向,堅決凶狠的目光定在她後背,世界上沒有用不完的幸運,她能逃過一次、兩次,哪能逃過第三次。 男人深吸一口氣,催動油門! 風在耳邊飛竄,快到了,事情很快就結束,她一死,尾款入袋,兒子的醫藥費就有著落,他不能猶豫。 他風馳電掣的朝宥靜駛去,六百公尺、五百公尺、四百公尺……突然間一個女人憑空出現,她出現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沒注意她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他想緊急煞車,但是卻發現他的頭不能轉,身體不能移動,握住把手的掌心失去動力,他連手指都無法挪移,全身上下只剩一個感覺——冷。 女人突然轉過身對他微笑,彎彎的眉毛、彎彎的眼睛,她不再年輕,但眼尾一勾,他的心跟著飛揚。 於是在身體之後,他的表情也被控制了,他笑得很詭異,一眼張、一眼閉,像是有人掐住他的眼睛。 眾所周知,光靠一隻眼睛無法準確測到距離,因此他無法確定自己離宥靜還有多遠,但就算知道也沒用了。 只有幾秒鐘的事,他卻像經歷過一整個世紀,就在他企圖壓低車身,過彎繞道以便脫離詭異困境時,他撞上了那個妖嬈美豔的女人。 他飛上半空,又以不合理的慢速往下掉,他看到地上有著劍山,銳利的刀尖在陽光下閃爍光芒,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最終砰的一聲,他重重摔在劍山上,鮮血從無數的血洞中迸射。 那輛摩托車在失去控制後歪歪斜斜往前駛,眼看就要撞上宥靜,周笠加快速度往前衝。 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終於在摩托車就要撞上那刻一把將宥靜抱進懷裡,扭身閃開失控的摩托車。 歪歪斜斜的摩托車擦身而過,在前方一、兩百公尺處失去動力倒在路旁。 周笠抱著宥靜,喘息不定地緊盯車牌,果然又是同一輛。 他上前冷眼瞧著昏迷不醒的男人,宥靜沒看見背後發生什麼,但周笠看見蘇惟菁出手,那男人突然一臉驚慌失措,接著鬆開手從重機上倒了下去。 宥靜顧不得對方,拉起周笠快跑。 「怎麼了?」周笠邊問邊呼叫同仁前來支援。 「快點,我媽媽有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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