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染血的芭蕾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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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笠又問過幾個問題後,送姚潤莙走出警局。「如果姚女士想到任何線索,還麻煩立刻通知我。」 「好的。」姚潤莙點頭離開。 在開車回程途中,姚潤莙一再告訴自己,那具女屍絕對不是惟惟。 兩年前姚潤莙就知道蘇惟菁,她是一名非常優秀的芭蕾舞者。 當時她的化妝品公司想拍一支廣告,在代理商推薦的影片中,她一眼相中正在跳舞的惟惟,舞台上的她靈動美麗,皮膚白皙透亮,即使汗水淋漓也掩不去她獨特的氣質。 她非常欣賞惟惟的自信驕傲,這點非常符合產品想要傳達的精神,影片最終她對著鏡頭說:「舞蹈是我的夢想,這輩子我只做一件事,不斷朝著夢想前進。」 就是這段話讓姚潤莙感覺她和惟惟是同一種人。 選定角色後,廣告公司立刻前去接洽,沒想到消息傳來,惟惟出車禍,腿骨受傷,失去合作機會,讓姚潤莙惋惜不已。 之後她經常關注惟惟,把她跳舞的影片一再觀看,本打算下次再合作,沒想到她竟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野,有消息傳出那次的車禍讓她再也不能跳舞。 再見面是在半年前,那時她剛認識唐紀何,他帶著她去鍾凱翔的PUB。 姚潤莙一眼就認出舞台上的蘇惟菁,她開心極了,還以為失去舞蹈的她會沉淪失意,沒想到正在唱歌的她和記憶中一樣美麗。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惟惟,欣賞她清亮的嗓音,卻沒料到一曲既罷,她下台走到桌邊,怒指著唐紀何問:「她是誰?你的女朋友嗎?那我算什麼?」 當時惟惟擋在兩人中間,她看不到唐紀何的表情,但能夠想像他肯定很錯愕,不久惟惟重新拿起麥克風開唱。 「男人,不過是一種消遣的東西,沒什麼了不起……」 姚潤莙失笑,原來這只是表演中的一環。 唐紀何解釋惟惟是他和凱翔的老朋友,已經認識十幾年,所以台下客人滿座,她只選擇他來開玩笑。 表演結束後,姚潤莙邀請她一起用餐,那頓飯兩個女人聊出對彼此的好感,她們交換電話和LINE,正式成為朋友。 她們經常出門逛街,碰到喜歡的衣服就買兩套,情人節唐紀何送她香水,也會無奈地拿出一份一模一樣的,說:「我懂,必須給妳姊妹也準備一份。」 有幾次出遊,他們帶上惟惟,惹得唐紀何頻頻抱怨,「到底是我們在談戀愛,還是妳們兩個在談?」 真的,她和惟惟無話不說,談生活、談成就、談價值觀,談彼此熱愛的事,她們的靈魂契合,觀念相符,她們都覺得女人可以不要婚姻,可以忽略柴米油鹽,但不能缺少男人調劑心靈。 這話說得多霸氣,可歸根究底不過是對寂寞的恐懼,然而惟惟的出現讓她的寂寞被填平,恐懼感降低。 可她終究還是要結婚了,當惟惟提到要去美國和認識十幾年的男朋友結婚時,她感到嚴重失落,就是從那刻起,她開始考慮和唐紀何結婚的事。 她認定惟惟會過得很幸福,也認定惟惟的人生會圓滿,老天爺會把虧待她的全數歸還,因此即使心裡有點酸、有點落寞,她還是給予最大的祝福。 可是現在居然告訴她惟惟死了?絕對不可能! 回到家裡,把包包往沙發上一丟,從冰箱裡拿出啤酒,爛泥似的坐倒在地板上,咕嚕咕嚕仰頭灌下半瓶啤酒。 這時,姚潤莙突然想起惟惟在出國前夕,曾經給了她一個盒子,說:「妳的生日派對我不能參加了,先把禮物送上,生日那天才可以打開哦。」 想到這個,她把酒往桌上一放,迫不及待地彈起身跑進臥室,打開床頭櫃,從裡頭找出那包裝精美的盒子。 她想也不想,立即拆封禮物,盒子打開,裡面是一瓶香奈兒五號香水,不是她常用的梔子花香水。 惟惟明明知道,在唐紀何送給她第一瓶梔子花香水後她就改了喜好呀。 盒子裡附著一封信,很厚,厚到信封幾乎裝不下,惟惟應該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吧,這就是閨蜜,兩人之間永遠有說不完的話題。 打開信,她帶著微笑細細閱讀起來—— 我親愛的莙: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喊妳,因為我猜,看完這封信之後妳就會開始恨我。 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其實那回我是真的生氣,真的在質問唐紀何為什麼背著我找女人?如果妳是他的女朋友,那麼我算什麼? 後來在妳看不見的角度,他對我擠眉弄眼,用口型跟我說回家再解釋,我最終接受他的懇求,用一首《卡門》糊弄了觀眾,也糊弄了妳。 我怒氣沖沖地想像著他要怎麼解釋自己的背叛,沒想到他的解釋還沒到,妳的善意先來。 那頓晚餐,妳告訴我妳有多麼欣賞我,對我跳過的舞如數家珍,妳可以想像我那時有多感動嗎? 我失去的舞台竟在妳的記憶中鮮明,那晚是從我受傷後最快樂的一晚。 想不想知道那天回家後,唐紀何對我說了什麼? 妳沒看錯,是回家,我已經和紀何同居十幾年,除了沒有那張認證關係的紙張外,我們就是一對實質上的夫妻。 他跟我解釋,妳很有錢卻也很寂寞,只要當她男朋友,我們就能過上優渥生活,而我大概是窮怕了,竟然信了他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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