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芭蕾(40)_千尋

四十

　　▼第七章　女鬼教舞蹈

　　因為天天受傷了，周笠只得先把人帶回去，晚上也沒參加宥靜舉辦的烤肉大會。

　　蔣致楠和蘇菱菁中午就帶著兒子女兒過來，一家人吃飯聊天，宥慈還在三樓跳舞給家人看，一支舞看得大家目不轉睛，都曉得宥慈舞跳得好，卻沒人知道她這麼厲害。

　　蘇菱菁和蔣致楠對視，沮喪、哀愁、難受湧上心頭，蘇菱菁忍不住想，是不是天地間很多事都注定好了，就算極力阻止也無法改變？

　　蔣致楠摟了摟妻子肩膀，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別想太多。」

　　「也許吧。」她苦笑，命運總是驚人的相似。

　　夕陽西下，庭院大燈打開，烤肉大會正式開始，宥禹、宥昕在偌大的庭院裡追來追去，又叫又笑玩得不亦樂乎。

　　宥慈靠在宥靜肩膀上，說：「姊，我真想搬過來。」

　　「歡迎啊，不過妳還要上學，學校離這裡太遠……」

　　話沒說完，宥昕跑過來趴在宥靜肩膀，撒嬌說：「大姊，我也想，暑假可不可以搬過來住？」

　　「可以。不過先說好，我只能在上班時送你們到公司附近搭車，沒辦法補習班專車接送哦。」

　　「那有什麼問題。」

　　「喂，是我先跟大姊說要來住的，妳不能硬搶。」宥禹拿著咬一半的香腸指妹妹，眼睛瞪得大大的，鼓起腮幫子裝凶。

　　「你要來就來，我又沒有說你不能來。」宥昕擠擠鼻子，才不怕哥哥咧。

　　「但是妳來我就要跟妳睡一間房，才不要。」好不容易才跟宥昕分房睡，他不想再跟她擠了。

　　「我也不要，到時我跟大姊一起睡。」

　　「大姊受不了妳的打呼聲。」

　　「我寧可睡沙發也不要跟哥同房。」

　　「這麼想搬？是喜歡大姊還是喜歡這間房子？」宥靜故意問道。

　　「喜歡房子。」宥禹說得直白。

　　「喜歡大姊。」宥昕情商高超。

　　「很好，我喜歡宥昕的答案，宥昕，暑假姊接妳過來。」

　　「YA！我最喜歡大姊了。」宥昕摟住宥靜脖子，賴在她身上撒嬌。

　　「大姊偏心！」宥禹生氣地別過頭。

　　「沒事，二姊疼你。」宥慈把弟弟拉到身邊。

　　雙胞胎互做鬼臉，四個孩子鬧成一團。

　　見孩子們相親相愛，蔣致楠很是欣慰，兩個家庭的組合本來就比一般家庭更複雜，他經常擔心自己一個不經意的反應會在孩子心底烙下陰影，沒想到孩子們可以相處得這麼融洽。

　　想到這裡，他特別感謝妻子，也許她不夠能幹聰明，在工作上幫不了自己，也許她無法理解自己的成就與心境，但她溫柔體貼、事事周到，讓家庭氣氛平和，也讓他在工作之餘有個全然放鬆的園地。

　　「看來我要更努力了。」蔣致楠說。

　　「為什麼？」蘇菱菁問。

　　「孩子們都更喜歡大房子，不想窩在小公寓。」

　　「你已經夠努力了，他們想住大房子就得向姊姊看齊，努力工作，替自己爭取更好的待遇。」

　　「說得有道理，但妳不喜歡透天獨棟大房子嗎？」

　　「喜歡，等孩子都長大，等你退休，我們賣掉現在的公寓去鄉下買一塊地，蓋房、種田、養雞鴨鵝，好好規劃退休生活。」

　　「列入考慮。」

　　吃著烤肉，一家人說說笑笑特別開心，手機響起，宥靜看著來電顯示是媽媽，她放下烤肉，拿起手機往外面走去。

　　「媽怎麼突然想打電話給我，有事情嗎？」

　　星期六晚上是媽媽的閨蜜之夜，她有許多好朋友固定會在這個晚上聚會，吃飯喝酒狂歡，說說彼此的近況，分享快樂或不幸，聊聊某人的八卦消息，套句媽媽的話，這對大媽們是最舒壓、最療癒，比心理諮商更有效的情緒治療。

　　「今天晚上……唐紀何向我求婚了。」

　　此話一出，宥靜緊抿雙唇、眉頭蹙起，媽媽還是淪陷了嗎？

　　見女兒始終沒出聲，猶豫片刻後，姚潤莙又說：「我已經答應了。」

　　想起唐紀何身上的濁氣，那不是心術端正的人會有的樣子，可是她要怎說才能不傷媽媽自尊，又能阻止這場婚禮？

　　「妳不開心嗎？」姚潤莙問得小心。

　　她是個俗辣媽，這種事分明是自己的心情比較重要，她卻更在乎女兒的想法。

　　「沒有。但是……媽媽能再多考慮一下嗎？」

　　「結婚需要一點衝動，媽媽已經不年輕了，好不容易衝動一回，我不想放棄。」

　　一聲輕嘆，宥靜又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她的沉默讓姚潤莙更加擔心。「妳到底不喜歡唐叔叔什麼？」

　　怎麼回答？說他全身上下充滿濁氣，這樣的人思想不正？說媽媽好不容易從一段失敗婚姻中爬出來，不能再跌入另一個火坑裡？

　　再三猶豫後，宥靜回答，「媽，我覺得唐叔叔不正派。」

　　「妳從哪裡看出來的？」

　　「他的情史太豐富。」

　　「妳媽也不遑多讓啊，我還嫁過人、生過孩子呢，難道我不正派？」

　　「他給我珍愛生命、遠離危險的第六感。」

　　「我卻在他身上找到與子攜手，一世平安的幸福感。」

　　「媽，結婚是大事，我勸妳再三考慮。」

　　「外公外婆過世後，妳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希望能得到妳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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