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芭蕾(29)_千尋

二十九

　　▼第五章　被操縱跳舞

　　唐紀何看著導航往宥靜新家前進，越接近目的地，他心情越沉重，眉心皺起，嘴角往下撇，眼底凝上寒氣。

　　姚潤莙發現不對勁，側過頭問：「怎麼啦？你不開心還是有其他事要忙？如果你忙的話沒關係的，送我過去之後你就先回去。」

　　「沒有不開心，我只是覺得一個年輕女孩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好嗎？房子為什麼不買在市中心，生活機能更方便。」

　　「這個啊？我念過了，但宥靜非常喜歡這棟房子，她說地點越好的房子越貴，同樣的價錢在蛋黃區只能買個小公寓，她已經住了一輩子公寓，不想再和一大堆人擠同一部電梯。」

　　「但是這裡交通不便利，鄰居稀少，如果臨時發生事情都不知道能夠找誰幫忙。」

　　「沒有這麼嚴重啦，聽說那是個小社區，有不少住戶，而且她有車，新家離公司只有半個小時路程。」

　　「一個女孩子幹麼住那麼大的房子。」

　　「我知道你把她當女兒看才會處處擔心，但是宥靜個性獨立，不喜歡被人管，要不然她那麼崇拜蔣致楠，怎會捨得搬出來？所以待會兒聊天你還是不要跟她談這些吧。」姚潤莙覺得頭痛，要把這兩個處處不合拍的人湊到一起真不容易。

　　不過對於宥靜，身為母親的她非常驕傲，年紀輕輕就能撐起一家公司，聽說下半年度還要籌備外銷企劃，不管能不能成功，光是這份野心就值得讚美。

　　當年送她出國是對的，她不只學會專業知識，更學到獨立與眼界。

　　想到這裡，她特別欣慰，當年的潑婦沒白當，還記得她那時跑到前夫家強勢把女兒接走，氣得蔣致楠想報警抓人，她完全沒在怕，直接撂狠話——「我是沒差啦，要是能鬧上社會新聞，說不定我能紅一把，對事業有正面性發展，畢竟我是護女愛女、幫助女兒實現夢想的好媽媽，但是你咧？控制兒女意志，強迫女兒遵從自己想法的霸道老爸，虧你還是做教育的，真不知道人家會怎麼批評？」

　　她的話嚴重傷害蔣致楠的自尊，導致後來他打死都不跟她聯絡……姚潤莙忍不住在心裡苦笑。

　　「今天晚上妳真的想住在這裡？」

　　「當然，我都答應宥靜了，我打算趁這機會說服她接納你這位叔叔。」

　　唐紀何鬆開眉頭，笑說：「只聽過父母阻撓子女愛情，第一次聽說子女干涉父母交友，妳這個媽媽當得真沒尊嚴。」

　　「是嗎？大概是我從來沒把宥靜當成女兒吧。」

　　「不當女兒當什麼？」

　　「當朋友、當知交，不管當什麼，她都是我唯一的親人，如果我們要繼續走下去，你們必須要和睦相處。宥靜的脾氣很好，是個講道理的女孩，她都能夠接納她的繼母，沒道理不能接受你，所以請你為了我多付出一點耐心好嗎？」她殷切地看向唐紀何。

　　看著她眼底的期盼，唐紀何嘆氣。「知道了，我會努力，不過請妳記住，不管有沒有結婚，我都是妳的親人。」

　　這話很甜，她把頭靠到他的手臂上，再強勢的女人還是會想要一面堅實可靠的大牆。

　　「謝謝。」她不需要他會賺錢，不需要他能幹，只要他能體貼她，讓她每天都愉快就好。

　　當車子在宥靜家門前停下時，唐紀何再次皺眉，但這次他沒多說話，安靜地站在姚潤莙身側等待。

　　門打開，宥靜看見媽媽身上的洋裝時，心頭咯噔一聲，那是一件香奈兒緊身洋裝，布料上的圖案繁複鮮豔，無比吸睛，重點是這件衣服她在周笠的手機裡看過。

　　「怎麼啦？」姚潤莙笑問。

　　「沒事，就是覺得媽媽的衣服真好看。」

　　「果然是做時裝的，沒發現我換新口紅，卻注意到了我的衣服。」她誇張地轉一圈，問：「漂亮吧？是唐叔叔送的，還有香水、口紅都是。」

　　宥靜知道東西不見得是唐紀何送的，媽媽這麼說，只是想讓她以為唐紀何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窮。

　　「先進來吧，我調了飲料。」

　　宥靜側身讓兩人進屋，卻發現唐紀何身上的濁氣更濃冽，她下意識退開，不想和他靠近。

　　一進門，宥靜就讓他們去餐桌，她希望盡快把飯吃完，盡快把唐紀何送出門，她想單獨跟媽媽說話。

　　但八面玲瓏的唐紀何從一開始就不斷找話題聊，她滿臉無奈，卻不得不禮貌應對，好不容易把飯吃完，一盤水果、一壺咖啡，她讓媽媽和唐紀何先到客廳坐坐，自己把碗給洗了。

　　碗洗好，宥靜進客廳時，不曉得唐紀何講到什麼，惹得媽媽笑個不停，往他的肩膀一拍，唐紀何手上的咖啡沒端穩，翻了。

　　「啊——我的沙發！」宥靜衝上前，抓起櫃子上的衛生紙要把咖啡吸乾，但那可是白色沙發，留下的褐色印子無比明顯。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唐紀何連忙道歉。

　　「沒啦，是我太粗魯，你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姚潤莙把唐紀何推上樓梯後，回頭瞪女兒一眼。「大驚小怪，不就是組舊沙發，虧妳還留著，明天我讓人送新的過來。」

　　「厚，財大氣粗哦，才不要！」

　　「為什麼不要？」

　　「我仇富。」

　　「仇富還一天到晚拚命賺錢，妳就是故意欺負唐紀何，當我不知道？」

　　看著媽媽偏幫唐紀何，她長長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再精明的女人遇到愛情都會變得腦袋不清呢。

　　「媽，其實妳不必靠著嫁帥哥來贏，妳已經贏爸爸太多，爸爸早就失去和妳競爭的勇氣。」

　　「壞女兒，誰說我要和妳爸爸比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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