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芭蕾(11)_千尋

十一

　　▼第二章　鬼都怕的男人

　　車子開到舞蹈教室樓下，宥靜看一眼宥慈回傳的貼圖，時間在十分鐘之前。

　　既然知道自己快到了，情況就不對勁了，宥慈最體貼，她很清楚這裡不好停車，肯定會提早下樓不讓自己等，那麼為什麼不見人影？難道被董老師留下？

　　也不對，如果真的被留下，宥慈會在LINE裡面提一下。

　　發現前方不遠處有輛車子離開，宥靜立刻轉動方向盤把車子停進去，拿起包包，下車後邊走邊給宥慈傳訊。

　　宥靜：姊到了，上樓帶妳。

　　打完再附上一張貼圖，但等了一會兒都沒讀沒回。

　　宥靜微皺眉，她進入電梯、按下樓層，到達指定樓層，噹的一聲，電梯打開，走過長廊，推開舞蹈教室大門。

　　舞蹈教室不大，有三間教室，中間是服務台。

　　左邊的教室關著，傳出老師喊節拍的聲音，裡面有學生在上課；右邊兩間教室，門關著的那間有燈光，門打開那間是暗的，而董老師正坐在櫃檯前面，戴著耳機看資料。

　　宥慈呢？還在教室裡嗎？

　　剛想到這裡，她就聽見電燈打開的那間教室中傳來急促的拍門聲。

　　「救命，董老師、姊姊……救我——」

　　董老師看見宥靜，連忙摘下耳機，卻聽見宥慈的呼救聲，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趕過去，卻發現門是從裡頭被鎖住。

　　董老師急忙跑到櫃台前找鑰匙，宥慈的哭喊聲不斷從門後傳出，宥靜心急如焚，跟著拍門大喊，「宥慈，把門打開……」

　　但宥慈彷彿聽不到宥靜的聲音般，她沒有給出回應，只是不停地大哭、尖叫，不停地喊救命。

　　董老師終於找到鑰匙，在打開門的瞬間，音樂刷地停止，宥慈看見姊姊後不管不顧地抱緊宥靜，放聲大哭。「姊姊，我怕！」

　　宥靜看見了，鏡子前方有一團黑霧，試圖靠近宥慈，宥靜連忙摟緊妹妹將其隔開。「不怕，姊姊來了。」

　　宥慈哭得無法自抑。「姊姊，有鬼……」

　　聞言，董老師詫異不已，四下掃視，眼神不知所措，她很擔心，要是這種說法傳出去，家長哪還肯讓孩子來上課？

　　她急忙解釋，「宥慈姊姊，最近宥慈壓力大，應該不是看到鬼，而是……」

　　宥靜輕淺一笑、沒有反駁，的確，多數人碰到這種狀況都會想盡辦法找到符合科學根據的說法。

　　她輕拍妹妹，低聲勸哄，「告訴姊姊發生什麼事好嗎？」

　　看著姊姊，宥慈心情慢慢平復，但眼底還是盛滿恐懼。

　　「我給媽媽發完訊息，想帶背包下樓等姊姊時，我是蹲著的，卻發現鏡子裡的我站著，還在瞪我，我嚇得想往外跑，但是她從鏡子裡走出來……」帶著哽咽，宥慈斷斷續續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出。

　　越聽，董老師眉頭皺得越緊，心想這孩子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之前還好好的啊……難道是被家長給逼得精神錯亂？

　　如果真是這樣該怎麼辦才好，等級考試和表演馬上就要到了。

　　宥慈藉著說話將恐懼慢慢發洩出來，終於收起眼淚道：「姊姊，我好害怕。」

　　「嗯，姊姊明天請假帶妳去拜拜，拜拜過就好了。」

　　聽見宥靜的回應，董老師心急不已，這種時候哪有時間迷信？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千萬不能諱疾忌醫。

　　她趕緊建議，「宥慈姊姊，宥慈很快要面對學測、等級考試和表演，是不是先帶她去看醫生比較好？」

　　宥靜一笑，也不與董老師爭執，只是口氣溫和、態度淡然地道：「請問董老師，這間教室有裝監視器嗎？」

　　「有。」

　　「可不可以看看？」

　　聽到這裡，董老師內心有點冒火，這是打定主意相信孩子的說法？這樣寵孩子真的好嗎？有問題不是應該要找出問題才能妥善處理嗎？

　　壓抑怒氣，董老師回答，「好，如果妳想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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