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奸臣窩裡出鳳凰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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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婦?她能有什麼罪?蘇繼北並沒拿她當妻子。「好,岳母請說。」 她用力吸一口氣,說道:「未秧不是蘇繼北的孩子,蘇繼北心底牽掛的始終是詹憶柳,打從我進門之後,我們從未行過夫妻之禮。然而他需要一個孩子來證明我們是貨真價實的夫妻,於是給楚麒和我下藥……」 這是她最不堪的過往,她可以不說的。蘇繼北已死,連九弦並未下令查抄蘇家家產,她大可頂著蘇夫人的名義生活無虞,但她必須說清楚,因為她不想女兒姓蘇,不願意女兒承擔蘇繼北的罪惡。 「楚麒是蘇繼北麾下的小將軍,也是他看重信任的心月複,楚麒有強烈的正義感,他不知前因後果,只當那件事是個不該發生的意外錯誤,始終耿耿於懷的他對蘇繼北更忠心,、更願意豁出性命,同時他也常在暗中看護我。」 「人只要關注得多了,自然會發現許多小細節,慢慢地他發現蘇繼北和我的真實關係,並且査出那不是個錯誤而是陷阱,他一點一點明白,蘇繼北不是他想像中的英雄。 「在我生產之後,他冒著危險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 「我毫不猶豫同意了,即使吃糠咽菜,我也要孩子坦坦蕩蕩地活在陽光下。」 「可惜此事被李嬤嬤知道,那晚我們各抱著一個孩子準備離開武安侯府,誰知剛走出院子就讓蘇繼北擋住前路,他抽劍對準楚麒的心臟。」 「我知道他不允許辛苦建立的夫妻情深形象被破害,所以他不會殺我,他需要一個妻子掩護他和詹憶柳的關係,於是我擋在楚麒身前,告訴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央求他帶小女兒離開,他走了,但我也知道蘇繼北定會派人追殺他。」 「這些年我苟活著,懷抱一點點的殘存希望,日夜盼他回來接我,但十幾年過去他始終沒有消息,我猜他沒有成功逃脫追殺。」 連九弦急問:「你剛剛說小女兒被楚麒抱走——」 「是的,嫁給皇上的不是未秧,而是時秧、未秧的攣生妹妹,當年我生下雙胞胎,兩姊妹長得一模一樣,但未秧右耳垂有顆朱砂痣,時秧沒有。」 所以他娶進門的是時秧,不是心悅卓離的蘇未秧? 他有被金子砸中的狂喜。 太好了,他沒侵佔人妻,那是他一個人的時秧,不是卓離的蘇未秧,他高興得想要狂叫,但岳母在跟前,他必須極力保持形象。 方之恩看著連九弦掩不住的興奮,他如此深愛時秧?如果是的話,感激老天,至少她得不到的幸福,女兒擁有。 「詹憶柳賜婚的是未秧,但她喜歡的是卓離。我自己不受夫君所喜,怎捨得眼睜睜看女兒步入同樣的困境?我知道蘇繼北以未秧為棋,想構陷皇上,不管事成或事敗,夾在中間的未秧都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偷偷放走未秧。 「我猜未秧一走,自己的死期將至,我不在乎,只要女兒能夠逃離蘇繼北就好。我安靜等死,卻等到未秧被找回來、受傷失憶的消息。 「之後蘇繼北開始給我下藥,他擔心我又把未秧放走,命人軟禁我。 「直到那天他把時秧帶到我眼前,別人就算了,但我怎會認不得自己的親生女兒,蘇繼北發現我的激動,知道我分辨出來。我以為自己又將陷入長期昏睡,沒想……許是有人暗中相助吧。」她微微一笑,看向連九弦,又道:「我的藥被更換,身體慢慢痊癒,我猜,是時秧懇求王爺的對嗎?」 「對。」 她就知道,難怪時秧底氣足,敢讓自己安心。「從那時起,我便知道只要耐心等候,就能等到雲開見月明,好日子很快就會到來。 「但時秧還是嫁進衛王府,而李嬤嬤虎視眈眈,我再得不到外面半點消息,即使蘇繼北獲罪入獄,李嬤嬤依舊牢牢把持侯府裡外上下。我沒想到,一覺醒來竟然發現自己和時秧在馬車上……後來的事,皇上都曉得了。」 她深深一揖,匍匐在地。 方之恩不提,他還忘記李嬤嬤這號人物,蘇繼北一死,她就成了蘇家主子?很好,新舊帳一起算,他得幫老婆把公道討回來。 「岳母快快請起。」彎腰扶起岳母,他神情輕鬆道:「多謝岳母告知,還得麻煩岳母走一趟護國公府,對卓離說清楚,免得他老想與我搶人。」 「皇上難道不怪罪罪婦?」 「岳母何罪之有?蘇繼北虧待妻子,又身負叛國重罪,時秧、未秧不是他的女兒才好,現在岳母有朕和護國公兩個女婿,身分何等尊貴,誰敢怪罪。」至於失蹤的蘇未秧,他定派人去尋找,好讓岳母和時秧安心。 真是這樣嗎?她不在乎自己身分尊不尊貴,但皇上的態度證實她的猜想,他是喜歡時秧的,謝謝老天……終於苦盡甘來。 送走岳母,連九弦踩著輕快腳步回到內屋,卻發現蘇未秧……不對,是時秧,她醒了! 他加快腳步,上前將她一把撈起來,緊緊抱住她軟軟的、微涼的身子,把頭埋入她的頸窩。 「我聽見了……」時秧弱弱道。 「聽見最好,現在不能入宮的八大原因消除了。另外兩大原因:一,你的善妒。我沒打算讓第二個女人進宮,詹憶柳的前車之鑒還在,我不會給任何女人動搖國本的機會。二,卓妡確實是青梅竹馬,但她不會是你的困擾,下個月她就要出嫁。」 淡淡笑開,在她睡著的時間裡,他已經抓到問題、解決問題?多麼有效率,這個總是在她手足無措時伸出援手的男人啊……她想,再找不到更好的。 扣住他的腰,把臉貼進他懷裡,以後他就是她的牆,她的天,她的世界。 「連九弦,我……恢復記憶了。」 這句話讓他身體一僵,許久才問:「那個記憶裡,有個二號卓離嗎?」 他的緊張讓她胸口微甜,就這麼擔心?這個人啊,怎麼不說甜言蜜語,卻句句都甜了她的心。 她的輕笑聲解脫了他的焦慮。 「打記事起,我就沒見過爹娘,師父養著我,給我取名黎小麥。」 「師父說,那年上山採集菇蕈,聽見微弱哭聲,她循著音源找去,找到被藏在山洞裡用枯葉密密掩蓋的小嬰兒,她一直等到天黑都沒有人來尋我,心底猜測或許我是被遺棄的,於是收養了我。」 「我的師父很厲害,她會的事旁人都不會,她告訴我,地不是方的、天不是圓的,她說我們住在一個大圓球裡面。」 「她說她這輩子只想做一件事,尋找她丟掉的愛情,她教我愛情必須純粹不可以摻入雜質,要專一不可以二心,否則愛情蒸發的速度會讓人措手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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