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奸臣窩裡出鳳凰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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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秧已經嫁給衛王,事已成定局,你說再多都無濟於事,如果非要把真相倒出來,連九弦那個人手段兇殘詭計多端,倘若咱們的女兒死得莫名其妙,到時你就算哭得撕心裂肺也無濟於事。」 咽下口水,強忍滿身戰慄,她咬牙說:「她不是你女兒。」 「那又怎樣?所有人都認定蘇未秧是我的親生女兒,現在連衛王都得喊我一聲岳父。」 他輕笑兩聲,看著她的眼底帶著輕鄙,像在看一隻斷了腳的蚱猛,再也蹦躂不起來。「方之恩,你一向聰明,最懂得審時度勢,儘管你不同意與衛王聯姻,但女兒已經成為人人羡慕的衛王妃,倘若你真心為她好就管好你的嘴巴,否則我保證,那個下場是你沒有能力收拾的。」 兩簇火焰在眼底燃燒,幾乎燒滅她的理智,她知道他說得對,她只恨自己太過懦弱,害了自己,更害苦女兒。 夫妻對眼,蘇繼北撇撇唇角,他知道方之恩恨死自己,當年她想過逃離,但他拿她娘家上下十幾口性命威脅,她只能留下來與他合演一對恩愛夫妻,以掩護自己與憶柳的關係。 大步上前,他按住她戰慄不已的雙肩,貼在她耳邊說:「我知道你心底委屈,但我沒有對不起你,你父兄官運亨通,是我使了力。倘若沒有我,你的女兒怎能金尊玉貴被教養長大?我不圖你感激,只希望你想清楚,揭穿一切,誰可以得到好處?走吧,再上一層粉,別讓女兒女婿發現你哭過。」 轉身,蘇繼北大步走出房門。是的,他對方之恩心中有愧,但是為了憶柳,他情願虧負天下人。 馬車上,連九弦與蘇未秧對坐,連九弦的視線盯在她的手上,皮笑肉不笑得,害得她一張小臉紅通通,恨不得挖洞自埋,呃、呃、呃……這時候應該撒嬌還是耍賴? 今晨她又在人家懷裡醒來,又圈緊人家的腰,並且是進階版的抱法,不僅僅手腳全用,還整個人直接躺在人家身上。 幸好她反應靈敏,在發現自己不可饒恕的行為時迅速裝死,假裝沒有這回事。 雖然還在婚假中,但朝堂有事,皇帝命他今日要上朝,於是她順勢從他身滾下來,喃喃幾句假夢話,翻過身繼續睡。 天曉得她都快嚇死,如果他硬把人搖醒,大刀往床一擺,她剁是不剁? 但是現在……坐上馬車之後,他的目光就沒從她的手移開過,這是秋後算帳的節奏? 不行,手珍貴、腳更珍貴,砍掉再也長不回來,她必須誓死護佑肢體健全,而以目前的氣氛來看,轉移注意力會是個比較正確的做法。 「王爺,有件事兒,咱們要不要先通個氣?」 他彎了彎眉頭。「什麼事?」 「待會兒父親要是問起咱們夫妻間那點兒事,我要怎麼回答?」她口氣很曖昧,目光掃過處……也很曖昧。 胡扯,一個大男人怎會去問女子閨房之事?隱晦提醒香露用途已是逾禮了。「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可以自由發揮?」 爹啊,女兒好可憐啊,衛王他搞一整個晚上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到緊要關頭就……沒啦,不是女兒不努力,實在是王爺沒實力啊。 想到這裡,望向「威武雄壯」的連九弦,想笑。 「可以,只要不傳出有礙本王名聲的謠言,王妃可以盡情發揮。」 話聽起來很合理,但……「我怎麼能控制別人怎麼說怎麼想?也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那麼你就別讓旁人揣測出惡意。」 「若是傳話者無中生有呢?」 「無風不起浪。」 「可空穴也會來風呀。」她急急反駁。 「有這麼害怕?」連九弦似笑非笑看她,她的膽子真的很小啊,這樣的她……是什麼促成她的勇敢,讓她膽敢走到他面前,無畏道——小女心有所屬。 是因為真的太愛了嗎? 他可以的,在婚禮過後他有權把她變成貨真價實的妻子,但他沒這麼做,因為怕她想起過去,怕她後悔,也怕她……怨恨自己。 他非常矛盾,一方面打定主意不放她走,一方面卻又想給她選擇機會,希望她在記起一切之後依然選擇自己。 這不是希望而是奢望吧,但不管是不是奢望,他都努力盼望。 見他垂眸,視線往下調,死定!他又想起剁手事件。不知道誰跟她說過,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於是她決定主動出擊。「王爺在想什麼呢?」 「上次你——」 「剁手腳的事嗎?講到這個我就不得不說幾句了。我最是講究誠信,答應的事必定做到底,所以整晚我都深深提醒自己,絕對不能碰到王爺的玉體。」 「為確保此事不發生,我睡得糟透了,半夜醒來好幾回,每次都要確定自己的手腳乖乖放在定位上。幸不辱命,晨清醒我立刻檢查手腳,果然它們很守規矩,沒有抱住王爺也沒有非分踰矩。」 她說得很認真,表情更認真,認真地擺弄著桌上的杯子,分開、排列,排一次、排兩次,調整到每個杯子的花紋向著同一邊,兩杯子中間的空隙分毫不差,才肯歇手。 他知道她緊張了,不由失笑,他都上朝去了她還有人可以抱?這不是睜眼說瞎話,打定主意耍賴到底了嗎? 不過看著她的緊張,他心疼了。 這次不用她轉移話題,他來轉。「你給的香露和藥丸,楚雲查過了。」 對,她好奇是做什麼用的?「結果呢?」 「藥丸裡有斷魂,把那一整瓶吃完,我大概就沒命追究斷手斷腳的問題了。」他說到這裡覷她一眼,見她耳根紅透,莞爾又道:「香露裡面摻入亞蓀。」 「亞蓀是什麼?」 「一種毒,女子使用後男人與之歡好,毒素便會借由媾合傳給男人,長則半年短則三月,男人就會體虛氣弱逐漸死去,而女子將終生羸弱不孕,壽不足五載。」 「父親」對她還真是疼惜啊,嫁給這種男人,母親過的是什麼日子!她垂頭喪氣。「皇權就真的那麼好,值得人們喪心病狂?」 「也許他們不認為那是喪心病狂,而是積極向上。」 「話出人口,怎麼想便怎麼講。只是這種破事要到什麼時候才結束?」她著急了,急著想把母親帶離狼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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