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奸臣窩裡出鳳凰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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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承恩侯府?詹家與王爺到底有多大仇恨,前幾天剛弄死人家小妾,現在登堂入室要燒死新王妃,詹秋和真當自己與皇帝有親便可以為所欲為? 有這樣的外戚,日後不知還要發生多少人神共憤之事。 就這樣,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連九弦匆匆向眾人告罪,讓杜木推自己回新房。 巫管事滿臉歉意,向賓客致歉同時喃喃自語。「詹小姐怎麼會來?那天的事鬧成這樣,喜帖沒往承恩侯府送啊……」 瞭解,所以是不請自來,刻意搗亂? 可憐衛王一心為天下蒼生,怕皇帝難做人,一再對詹家忍氣吞聲,誰知不斷的妥協退讓,非但沒得到詹家的感激反倒被作踐,日後衛王退出朝堂,說不定承恩侯真要一手遮天,改朝換代了,至於衛王……怕是再沒有活路。 連九弦進房時壽王妃已先到了,她摟著驚魂未定的蘇未秧低聲安慰。 蘇未秧衣裳濕透,找來披風裹著,濕漉漉的頭髮黏在臉上,可憐兮兮地看著詹玉卿。 詹玉卿手足無措,滿腦袋都是懵,她不曉得怎會發展成這樣,她是來揭穿蘇未秧失貞事實,是來恐嚇蘇未秧,讓她這個王妃當得戰戰兢兢。 可是進門後該說的話都沒說,就被她牽著鼻子走,被她氣到腦抽風,不知不覺就把蠟燭丟出去…… 「怎麼回事?」連九弦問。 「弦哥哥,是她……是她罵我潑婦,還說我娘、我女乃女乃和我外婆全是潑婦……」她指著蘇未秧的手抖個不停,滿月複心酸與委屈。 蘇未秧沒為自己辯解,只是眼底含住兩泡淚水,拼命搖頭,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在場女性長輩看得無比心疼。 「她還罵我長得醜,說我三角眼、倒吊眉、噴火雙鼻孔、血盆裂嘴女,說我長得好嚇人。」 聽到這裡蘇未秧再也忍不住,她鼓起勇氣顫巍巍的上前,哽咽道:「詹小姐,今日是我大喜之日,當然要歡慶喜樂、出口吉祥,我怎會……女人一輩子隻會成一次親啊。詹小姐說得對,我確實配不上王爺,但那是太后賜婚,我一個小女子豈能拒婚,您這樣……」 她太激動了,一不小心手臂碰到櫃子,痛得皺眉,眼眶裡蓄積的淚水啪嗒掉下。 連九弦忙問:「怎麼回事?」 「沒事,不小心燙了一下。」 「燙傷能是小事嗎?來人,快請大夫。」說著手臂一彎,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轉身對屋裡的女客道:「今日多謝壽王妃、世子妃以及各位嬸嬸、嫂子的幫忙,改日九弦必登門道謝。」 「好說,我們先回去了。」 婆媳倆率先走出新房,旁人見狀紛紛跟著離開,經過詹玉卿身邊時紛紛搖頭歎息,詹家家教真的不行。 「來人,護送詹小姐回府,別讓小姐磕著碰著,免得又說王府欺負人。」 「是,主子。」 壽王府婆媳相視一眼,這詹家……回去得和王爺、世子好好說道,連家王朝可不能改姓。 不相干的人通通離去,幾個俐落下人迅速將喜房整理乾淨,轉眼恢復原狀,只是床上鋪的不再是紅通通的大喜被子。 「小姐,要不要先沐浴?」桃香上前,問的是蘇未秧,一雙眼睛卻轉到連九弦身上。 「好。」她壓低聲音在連九弦耳邊說:「我沒事,待會兒告訴你實情。」 溫熱氣息噴在頰邊,連九弦耳朵泛紅,他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露,是少女特有的體香,淡淡的甜,微微的令人迷醉,心臟搶快兩拍。 他試著深吸氣、刻意淡化心悸,可惜能力有限,越是刻意心臟越不守秩序。 「本王也要沐浴。」 杜木得令,推著主子出屋前往浴池,車輪轆轆響著,他的心跳卻沒有減緩的跡象。 他聽見她聲音裡掩不住的得意了,這件事是她搞出來的吧?詹玉卿背了大黑鍋?非常好,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正確做法,上回的沉塘之禍,她終算替自己找回場子。 發生這種事,宴席勢必被迫提早結束,賓客告辭,本還有人想留下來鬧洞房,但這會兒嫌洞房不夠鬧? 一盞燈,滿桌吃食,伺候的人通通下去了,蘇未秧把肉塞進嘴裡,吧擦吧擦大口咬著,像只松鼠似的,可愛得讓他想動手掐掐她圓鼓鼓的腮幫子。 「誰規定的?為什麼女子出嫁當天不能吃東西,非得一路餓到夫家?這是給下馬威用來警告女子,這一生的好日子到此為止?」她抿一口茶水,把嘴裡的食物沖進胃裡。 「都知道是給下馬威了還這麼大膽?如果不給,你豈不是要躍上天。」 「王爺放心,風箏線攢在你手裡呢,一扯您就給拉回來啦。」她的心情很好,在蘇府憋住多天的火氣終於吐在詹玉卿身上。 「好大的膽子,竟然連喜房都給燒了?」 「這不是在幫王爺嗎?發生這件事,王爺肯定能借機興風作浪,對吧?」她張著亮晶晶的眼睛望他,等誇獎。 她還真沒說錯,本以為蘇繼北與劉泰山出現嫌隙,他不會把虎符交給劉泰山,而京城裡能用的人才屈指可數,卓離是在蘇繼北跟前透露過本事的,他必定會選擇卓離——終歸是自家兒子的天下,他當然得好好守著。 沒想到他對卓家的恐懼這麼深,與承恩侯一番密謀後,寧願選擇本事普通的周楷也不讓卓離掌控軍力。為加深與周楷的聯盟,他們打算讓詹玉卿嫁過去,借由聯姻來鞏固雙方關係。 知道這消息,連九弦很是訝異,太后不是有意讓詹玉卿入宮?難道太后也受不了她的愚蠢?王府後宮兩邊沒著落,她才會失心瘋跑到這裡大鬧一通? 連九弦原本打算對周楷動手腳,讓他無法掌虎符,沒想到蘇未秧一頓神操作……成啦! 他眼底添入笑意,蘇未秧還真是福星。 連九弦往她碗裡送進剔掉胃頭的排骨肉,她忙不迭塞進嘴裡,成親是體力活兒,餓慘了。「王爺想到怎麼操作了嗎?」 「你有想法?」 「有。」她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兒,滿臉賊兮兮的。 「說說看。」 「掀開遮羞布,將前塵往事曝於人前。為什麼詹秋和處處針對你?因為害怕。為什麼害怕?因為心裡有鬼。什麼鬼呢?他們為了想送小皇帝上位,讓劉達、吳青子說服先帝御駕親征,暗害先帝與眾皇子,他怕事情曝光於是先下手為強。」 「這件事找不到證據,沒有人會相信。」若是有,他豈能容他們到今天? 「就是沒證據才要這麼幹。」 「什麼意思?」 「雖然沒證據足以證明他們有罪,同樣的也沒有證據證明他們沒罪啊。謠言這種東西最不需要的就是證據,謠言的目的是用來擾亂人心,對手心一亂,陷入深刻的懷疑中,定會想要追查謠言源頭,第一個查的就是身邊親信,我們試著把惡人集團弄得上竄下跳惶惑不安,為求自保,說不定他們真能給王爺吐出兩份證據。」 連九弦呵呵大笑,這個法子真粗暴,不過或許會有用處。筷子往她額頭上一敲。「唯恐天下不亂。」 她笑著揉揉額頭,眯眼道:「天下不亂,英雄如何橫空出世?怎樣,這方法可不可行?」 「再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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