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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又走過一段路,他遲疑地停下腳步,拿出手機,發現自己已經走了十分鐘,然而,他感覺十分鐘以前,自己已經走過這裡。

  不會的,從頭到尾他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他沒有左拐右轉,沒有道理會繞回原地……但是這面牆、那扇門,門上用雕刻的「陳府」……是巧合嗎?

  他從地上撿一塊石頭,尋一面牆,寫上G作為記號,穩下心,他朝原來的方向繼續走,並細心觀察街景。

  他用心記著,這家有一棵樹、那家有種花,這家門前躺著一隻病懨懨的老狗……但是,來了來了……他看見自己做的記號G,再然後又是樹、花、老狗……

  天!怎會這樣?他又繞回來了?

  他加快腳步小跑步起來,可是記號G再度出現,這讓他停下腳步愣住,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緊接著他聽見哭聲,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哭聲,他像陷入幻境般,看見身邊出現許多人影。

  他們穿著長袍馬褂、旗袍,也有少數人穿著西裝襯衫、洋裝,大家原本高高興興地走著,下一刻轟地一個火球升到半空中,原本閒適的腳步跑了起來,到處都是尖叫聲、哭喊聲……

  一部軍用卡車停下,車上一、二十個軍人跳下車,他們有人拿槍、有人拿刺刀,見人就殺,一柄刺刀從一名幼童後背刺入,高高挑起,下一刻小小的身子被拋向天空,再掉下來時,鮮血從後背噴濺而出,幼童哭著,身體扭曲著,沒多久死透了,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刷!」刺刀揮過,一個奔跑中的婦女手臂斷掉,她痛得縮在地上哀號,表情驚恐。

  Galen看見一把槍對著自己,他想也不想,轉身就跑,但是下一刻,一陣劇烈疼痛從後心處擴散,鮮血從前胸暈開,他還想跑、奮力地跑,但疼痛越來越劇烈,頭越來越昏,眼前彷彿有個黑洞,吸引著他掉下去……

  趴在地上,看著周遭狂奔的腳,他慢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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