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破案有方(69)_千尋

六十九

　　千綾回答：「解釋有用嗎？你的眼神已經告訴我，你相信。」

　　之後她沉默了，任由滿屋子人鋪天蓋地的指責。

　　「快請太醫！」李嬤嬤高聲喊。

　　「不必，我來。」她看向姜瑾邕，等著他回應。

　　姜瑾邕點點頭，對慕容雪說：「別怕，千綾的醫術很好。」

　　慕容雪當然不願意，她想反駁，姜瑾邕看出她的意圖，搶先一步封住她的穴道，頓時慕容雪身子癱軟、無法言語，姜瑾邕打橫將人抱起，放在軟榻上。

　　是，他不再信任慕容雪，在經過反覆推敲、仔細審思過後，前世的自己似乎被蒙蔽了雙目。

　　而今，他要擦亮眼睛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無辜。

　　千綾滿意點頭，很好，省卻她很多事。

　　上前抓起她的手腕把脈，這一把……不解，只是不曉得要從哪裡開口，只能先取銀針為她扎穴，讓她不再吐血。

　　見狀，口齒伶俐的李嬤嬤連忙道：「姑爺，正是此女給小姐下的毒，怎能讓她為小姐看病？來人……」

　　「閉嘴！」姜瑾邕低吼。「大夫都沒診出來，妳就鐵口直斷妳家小姐中毒是何居心？」

　　「我、我……姑爺，剛剛屋裡只有小姐和……就算不是中毒也肯定是她害的。」

　　「不，這麼著急推卸，妳的嫌疑更大。」

　　他這一說，李嬤嬤連忙噤聲。

　　見姜瑾邕為自己說話，千綾微哂，手一點，指向喊茶葉有毒的小丫頭道：「她說茶葉有毒，可我是被請來看病又不是主動上門拜訪，身上帶了藥箱可沒帶茶葉呀。」

　　她拍拍阿爹留給自己的藥箱。

　　「我家小姐沒有病，誰要妳看病。」小丫頭心虛，卻必須硬著頭皮說謊。

　　「哦，所以不是妳去桃江胡同請我過來看病，是我自己登門拜訪？那簡單，當時妳在我家門前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說妳家小姐快死了，有不少左鄰右舍都看見了，找個人過去問問就知道誰是誰非誰說謊。」

　　姜瑾邕寒聲道：「說謊、做偽證、合夥謀害他人，輕則杖五十、服刑三年，重則……」

　　他沒說完，小丫頭已經嚇得跪倒在地，頻頻磕頭。

　　姜瑾邕扮完黑臉，千綾忙跳出來扮白臉。

　　「再給妳一次說實話的機會，是不是妳請我來給妳家小姐治病的？」

　　小丫頭嚇得放聲大哭，但姜瑾邕眼神一凜，眼淚咻地吸回去。「是……是奴婢去請易姑娘的，可我不想被賣到窯子裡，我害怕……我不是故意的，是小姐……」

　　她斷斷續續的解釋，讓慕容雪氣得雙眼冒火，恨不得當場撕了她。

　　「姜公子，此事過去，你能不能幫幫這小丫頭？」千綾問。

　　對視間，姜瑾邕痛恨自己的愚蠢！她連害自己的人都要救，心腸這麼軟，又怎會對雪兒下藥？當時她是百口莫辯、心灰意冷了呀。

　　「妳說的，我全照辦。」

　　有了姜瑾邕的應允，千綾繼續往下審。「既然我是來看病的，自然不會帶茶葉，請問茶葉是誰泡的？從哪裡得來的？會不會是內神通外鬼，有下人想謀害主子？」

　　千綾視線一掃，被她看到的人都紛紛低下頭，退後一步。

　　她陡然轉身，對上李嬤嬤。「妳為什麼說妳家小姐中毒？莫非是妳下的毒？」

　　「我沒有！妳不要信口雌黃。」

　　「既然沒有，妳是從什麼地方看出來妳家小姐是中毒而不是被我氣到口吐鮮血？」

　　「我、我家小姐脾氣好，不會生氣。」

　　哈哈，千綾大笑，一個眼神就讓人嚇掉半條命的慕容雪脾氣好？真是睜眼說瞎話。「不對，應該說這件事是妳主謀的。」

　　「我、我怎麼可能……」撒潑的李嬤嬤被她篤定的目光鎮住，不知怎麼回答，頻頻朝慕容雪投去求助目光。

　　只是慕容雪哪敢回看李嬤嬤？何況她根本發不出聲音。

　　姜瑾邕和千綾都看明白了，這是場自導自演的爛戲。

　　求助無門，李嬤嬤只能把話吞回去。「可能是我弄錯了，也許小姐生病……」

　　萬一被扣上毒害主子的罪名，就算賠上自己這條命都不夠，說不得連兒子女兒都得陪葬。

　　「妳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對，妳家小姐確實沒中毒，她是吃錯藥啦。」她問姜瑾邕。「你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他毫不猶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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