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破案有方(62)_千尋

六十二

　　時間太久，字跡已然模糊，她花了點時間才摸出來。「是……丙？」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我們順著這個方向走過去，肯定能找到其他字。」

　　果然，他們沿著牆壁走一圈，在相同的高度處找到其他字跡。

　　「現在妳能猜出木箱裡裝什麼了嗎？」

　　千綾點點頭，裝神弄鬼的那兩位，連嵬軍組織裡的小基層都不是，充其量只能算外包人員，逼供半天，他們只曉得宅子底下埋有寶藏，卻不知道是什麼，而差遣他們辦事的是輔國公府的趙管事。

　　一年前趙管事找到他們，讓他們嚇走這裡的住戶。

　　半年前當所有住戶全都搬走後，趙管事連夜帶人運來許多木箱藏進地窖裡，由此可知，楊慶直到一年前才曉得這處祕密基地，並加以利用。

　　天知道千綾有多高興這件事牽扯到楊慶頭上，她成功了，很快她就可以痛打落水狗。

　　「是假銀錠，因為它們和金牌一起在胡老二的包袱裡出現。」邊說邊上前，她使盡全力打開厚重木箱，當排得密密麻麻的銀錠出現眼前時，她心跳飛速，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她抓起斧頭往下敲，將銀錠一分為二……

　　果然是！兩人對視一笑。

　　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臉，大力搓揉。「妳是太子的福星，是最大功臣。」

　　她又打開一只木箱。「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發現假銀錠的事，這代表假銀尚未在市場上流通，很可能是林央出事，楊家停下後續動作？」

　　「不是，但妳能猜到這裡很厲害了。」

　　「我猜錯了？不然呢？」

　　「半年前林央帶著令牌和銀錠前往吳國，準備大量購置武器，他是太子身邊的太監，發現他失蹤，而失蹤前他曾經進過輔國公府，我意識到危險，於是派出大批人手到處尋找。

　　「林央晝伏夜出、躲避追擊，卻還是被找到，在交手後受到重傷，但我的人始終找不到他的屍體，卻沒想到是被胡老二所救，東西也落到胡老二手上。」

　　千綾接話。「若林央任務成功，吳國知道銀錠是假的，定然不會甘心。事情一旦鬧大，傳回京城，除製造假銀的罪名之外，必定還會引發皇上的懷疑。

　　「第一，太子祕密買武器做什麼。第二，令牌在，代表嵬軍掌握在太子手中，難不成皇帝正值壯年，太子已迫不及待想上位？」她一句句推論，越推論越心驚，楊慶想毀了太子啊。「現在怎麼辦？」

　　他拍拍她的肩膀，道：「我進宮一趟，回來後再告訴妳。」

　　「好。」

　　送走姜瑾邕，雀躍的千綾身子倚靠在門邊，她揚起眉頭，笑容燦爛，想過這一天的，只是沒料到會來得這麼快，是阿爹、阿娘在幫她嗎？

　　對，是阿爹、阿娘在幫她！

　　張大娘一聲吆喝，眾人紛紛忙起來，洗菜的、燒柴的、煮飯的，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一身灰撲撲的楊紹安踩進廚房，來到張大娘身邊，臉上笑容溫和。「張大娘，晚上我要宴請幾位好友，麻煩妳幫我添幾道菜。」

　　邊說他邊將手中的銀子往前一推。

　　看見楊紹安，臉色難看的張大娘在接過五兩銀子之後拉起笑臉道：「這事兒怎還勞煩公子親自跑一趟，讓下人來傳話就行。」

　　「今日的朋友大有來頭，深怕招待不周才特地過來，今晚就麻煩大娘了。」

　　「好說好說，我一定給公子安排上。」

　　楊紹安點點頭，轉身去看案板上有什麼食材，在經過水缸時趁無人注意，緊攥的拳頭鬆開，掌心裡的粉狀物灑入缸裡，他順手在水裡一劃，藥粉瞬間散開，他若無其事地走出廚房，臨行還對張大娘拱手為禮。

　　直到確定他離開廚房後，張大娘呸地朝地板吐口水，不屑一顧地瞪著他的背影。「軟骨頭，娘和老婆被人睡了，卻半聲都不敢吭的廢物！」

　　楊紹安自然沒聽見，他離開廚房，來到門外井邊。

　　這口井專供廚房使用，見左右沒人，他匆匆自懷裡掏出紙包，把裡面的藥粉一口氣全往裡頭倒，轉身看看周遭，確定沒人後加快腳步離開。

　　＊＊＊

　　好像連更夫的梆子聲都變小了，楊府上下一個個睡得不省人事，連值夜的僕從也頭腦昏沉，往牆上一歪，睡死過去。

　　楊紹安等在門邊，不久數輛馬車靠近，姜瑾邕和劉奕辰下車，他朝兩人點點頭，轉身將一隊扛著木箱的人馬領進門，彎彎繞繞來到楊府庫房前，將盜來的鑰匙插進去。

　　眾人速度奇快無比，將大大小小的箱子收進染滿灰塵的庫房深處。

　　離開庫房，楊紹安從懷裡掏出幾封楊慶收藏多年的書信遞給姜瑾邕，並收下他帶來的信，兩人沒有太多交談，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退出楊府。

　　楊紹安熟門熟路地回到趙管事屋裡，將鑰匙放回原處，又進入輔國公書房，將姜瑾邕給的信往裡頭藏進去。

　　回到房間，拿起打理好的行李，臨走前看了眼住過幾年的小院子，這是楊慶特地撥給他們母子住的。

　　剛住進來時阿娘還歡喜道：「你阿爹說楊慶是個重情重義的，定會看顧我們母子，果然沒錯。」

　　誰曉得他看重的不是情義，而是阿娘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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