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大夫她破案有方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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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綾睡了整整兩天才恢復過來。 周氏來看過她好幾次,留下不少滋補藥材,並讓紫娟、紫梅好生照看。 姜瑾邕更是直接留下來了,哪裡都不去,守著沉睡的她寸步不離。 劉奕辰抗議,他卻反問:「她阿爹因我而死,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劉奕辰無言以對,只能默認他的守護。 千綾醒醒睡睡,總是在噩夢中哭醒,醒來後,一個溫暖的懷抱、幾句安人心的話,讓她再度入睡。 她知道是他、也知道這個懷抱不屬於自己,卻沒有力氣抗拒,她依戀著、眷戀著,允許自己短暫沉迷,在他懷抱裡修復自己的恐懼。 清醒後,千綾對著銅鏡裡的自己說:「打起精神,妳沒有資格萎靡,妳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做,她必須振作,沒有權利懦弱。 *** 再度把假銀錠放到姜瑾邕面前,她問:「知道裡面包的是什麼嗎?」 「是黃銅。」 千綾點頭,是如假包換的假幣,若數量夠多,誰曉得會不會引發經濟危機?她將金牌往前推。「能從這塊牌子上找到線索嗎?」 他若有所思道:「交給我,我來查。」 胡老二、退伍士兵、假銀、兵部任職的楊鋌楊銨……她想試著把他們串在一起。 「三皇子與太子之間存在競爭關係嗎?抑或是兄友弟恭、和樂融融?」 她在暗喻奪嫡之爭?太大膽了,這種事不能問不該問,連想都不能想。「妳知道這個做什麼?」 「我必須確定朝堂風向、黨派關係。」 姜瑾邕凝聲道:「妳只是平頭百姓,這不是妳該問該想的。」 「這些銀子也不是我該拿的,但我拿了。」不該做的事都做了,不該問的為什麼不能問。 「我帶走它們,事情就與妳無關。」 「你想搶功?」 姜瑾邕被氣笑,不信以她的聰慧會不明白他的顧慮。「摸完良心再開口,妳會不知道我這是搶功還是為妳避禍?」 垂眸,她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但她必須劍走偏鋒,好不容易抓到一點點尾巴,如果不死命拽著,或許這輩子她連半點機會都沒有。「是我口不擇言,無論如何這件事已被我碰上,我躲不開也不想躲開。」 「目前為止此事只有妳知我知,妳完全可以避開,如果妳的好奇是出於對案子的關心,我保證一查到結果會立刻告訴妳,妳不必摻和進來。」 「可我並不想置身事外。」 「為什麼?」他問。 她無法回答,只能凝目相望,堅持自己的堅持。 姜瑾邕道:「妳不告訴我原因,我不會讓妳參與。」 她說了,他就會讓她參與?或只是虛晃一招,只為套出她的祕密? 思索間,劉奕辰從外頭進屋,打斷兩人對話。 「千綾,妳不是想買房?莊侍郎致仕回鄉,這一去再也不回京城,他有意把京城的房產賣掉,是幢四進宅院,佔地蠻大、價錢合理,想不想去看看?」 千綾抗議過,他們真沒有熟悉到可以互稱名字的階段,但她抗議她的、他堅持他的,幾次下來她也懶得糾正了。「謝謝,不必,我已經訂好房子。」 「在哪裡?我幫妳探聽,看能不能降點價?」 「不必,謝謝,我會自己處理。」 這也不必、那也不必?劉奕辰視線落在姜瑾邕身上,不會是他幫的忙吧? 視線挪到桌面,發現銀錠絞開處的色澤,他拿起細看。「裡頭是黃銅?」 管理庶務多年,一眼他便看見當中的嚴重性。 「這銀子要是在外面流通,事情肯定會鬧大。這些是從哪裡得來的?」劉奕辰急問。 「胡老二家裡。」 「妳找到了?」還以為後來遇到那麼多事,她沒心思去找,沒想還是被她給找出來。 姜瑾邕接口道:「總共有五百兩,你可知胡老二在軍中是什麼官階,為什麼他可以得到這麼多賞銀?」 雖說皇帝大開國庫,也不可能每個士兵都發這麼多。 「胡老二命案發生後我查過他的資料,他只是個伙伕,依他的職位能拿到五兩賞賜就相當不錯了,代表上面的人沒有層層剝削。」 「不是軍中發下來的嗎?」千綾失望,那就與楊鋌、楊銨扯不上關係了。 「當然不是,我能查得到他領多少。」 「那就查查,奕辰,你見過這面牌子嗎?」 京城許多高門大戶都會鑄造這類牌子,給府中位階較高的侍衛,讓他們代表主子在外行走時,處理事情能順當一點。 「這是真金,我沒見過這麼闊綽的主子,更重要的是上面的圖案是金蟒,有官階的人才能穿上蟒袍,換言之這塊金牌的主人是個官員。」劉奕辰道。 聽到這裡,姜瑾邕拿起牌子細細往每個角落摸去,透過觸感,他發現牌子後面有刻字?走到窗邊,對準陽光細瞧上頭的字跡。 「你看什麼?」劉奕辰靠到他身邊,頭湊過去,頓時一聲驚呼。「丙三!這不會是……」 兩人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不會是什麼?」千綾連忙湊過來,看看姜瑾邕,再看看劉奕辰。 對視一眼,難得的默契,他們同時伸手將插在兩人中間的腦袋推開。「沒事,我們處理就好。」 生氣,一個個都這樣,分明是她找出來的線頭,卻不允許她抽絲剝繭。千綾從他們手上抽出金牌,當著兩人的面納入懷中,就不信他們敢搶。 「妳幹什麼?」劉奕辰抗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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