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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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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國王子為什麼要綁一兩?他們有仇嗎?」他神色清冷地說。 瞧他臉色下急,也無惱意,太子下禁有些遲疑。難不成,銀一兩失寵了?他們下錯賭注了? 太子益發心急。「他們素不相識怎麼會有仇?有仇的人恐怕是七弟你啊!」 「喔,怎麼說?」 還是不慍不火?「七弟你想想,他們會想綁人無非想挑釁你,也料定你不敢對金國出兵,要不是我及時救下姑娘,只怕此刻她已成為一具屍首。」太子極盡挑撥之能事。 「你怎麼這麼巧,有幸救下一兩?」 「呃……我是正巧路過程江大道,知道姑娘一向有晨騎的習慣,就想上前打聲招呼,沒想到撞見金國王子強行擄人,這才驚險出手相救,但可惜為兄到時已晚,姑娘已重傷昏迷,不過不要緊,我已召過御醫為她診治,雖然目前尚未清醒,但並無生命危險,相信再過一刻便會蘇醒。」太子垂下臉來虛偽相應,不敢與之對視,就怕露了馬腳。 「這麼說,本王還要謝謝你的湊巧相救了。」 「哪裡的話,這丫頭是你的心肝寶貝,為兄說什麼也要捨命保下——」 「捨命?」朱戰楫笑得不屑至極。 「七弟?!」太子難堪得面紅耳赤。 「總之,本王謝過你了,李少,要人備轎,本王要帶一兩回府。」說完,他親自抱起依舊昏迷下醒的人兒,準備定人。 「呃……七弟,等等,難道你不惱金國王子?不給他們一點教訓?」太子愕然道。怎麼完全與他預期相反?他並無一絲惱怒,更無派兵攻打的打算,這豈不亂了他所有的劇本? 「你不是已經派人追緝了嗎?記得抓到的人有重賞。」朱戰楫似笑非笑,包藏險心。 「可是……」太子錯愕連連。 「太子,本王只奉送一句:禍福無門,唯人自招!」臉色倏地下沉,抱著銀一兩翩然離去。 太子身軟跌地,心神恐懼。 「李少,傳我口諭……」才出太子府,朱戰楫已愀然變色,殺氣騰騰,再無一絲冷靜。 太子一步錯,全盤皆輸。 朱戰楫下令李少親自追捕金國王子,最後于近金國邊境前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王子的頭顱砍下,再連夜送回金陵讓他當球踢,接著就以毒殺皇帝,罪證確鑿的罪名將太子以及共犯燕親王拿下,送上斷頭臺。 但朱戰楫怒火不熄,一聲令下,全軍又攻打金國,頓時一片腥風血雨,殺得敵人血流成河,金國從此歸順金陵皇朝,而公主也被迫下嫁皇朝戰國將軍,長居金陵做人質。 至於銀一兩呢,經過數月療養,才一康復就急著騎上他所贈之神駒,總管見狀也不阻止,有了前車之監,怕她又被擄走,使個眼神立即有數人隨側,一道狂奔而去。 一個時辰後,她才痛快回府,一進廳就看見他已閑憩地在等著她。 「野丫頭回來了。」他朝她招招手,心情甚好。 她蹦跳入懷。「爺,今天這麼早,要我沏茶嗎?」 「不必,晚些再說。」拉著她的手直接進寢房。 「爺,才申時不到,您就要就寢了嗎?」 他低笑一聲,由懷中拿出一隻羊脂玉盒,旋開盒蓋,立即飄出一股藥香。 「這是什麼?」她探頭來看。 「藥膏,治療你胸口傷痕用的。」他含笑解釋。 「我傷口早好了,不需要治療。」 「誰說傷口好了,還留有疤呢!」他不悅地說。這瓶藥膏是他千方百計要人至民間尋來的特效偏方,定能讓她身上那道刺目傷疤消失殆盡。 「原來是治疤用的,好,晚些我會自己上藥,給我吧!」銀一兩開心地伸手取藥。 他手輕移,沒給她。 「爺?」不是讓她上藥嗎? 「我幫你擦。」朱戰楫緩緩地說,不容拒絕。 「可是……」她傷在胸口,怎能讓他上藥?!光想那畫面就足以教她臉紅心跳,羞不可當。 他果然是行動派的,反對無效,逕自伸手就解開她的前襟。 她也無力阻止,只得紅著腮幫子讓他將外衣褪至腰下,僅著貼身淡綠褻衣,羞怯地低下頭。 見她嬌羞模樣,脫衣的手頓在空中,微微發顫。 「爺?」見他發愣,她才不解又好奇地抬起頭。 「呃……」他難得失神。「來,我為你上藥。」雖然他倆同榻而眠多時,除了親吻,他尚守禮節,並無侵犯,如今美人在抱,又怎能裝做毫不心動。 朱戰楫低首看著手中的藥,沾在指腹,輕柔地為銀一兩上藥。 其實這傷痕,他夜裡翻看多次,卻仍每每抑鬱。雖然殺了金國王子、收服了金國上下,但怎麼也撫平不了她這身原無瑕疵,如今鞭痕沭目的嬌軀。 這恨讓他惦記著難以開懷,又見她表現得不在意,他就更加氣憤,非教人用盡所有神膏妙方,定要還她一身無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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