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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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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就算熬夜,我也會洗淨還您以及您的隨從們一身乾淨的衣物。」瞧瞧那座「小山」,明明一臉疲累,她卻依然笑著保證。 他忍不住對她審視再審視。好像沒有人可以讓她不快,沒有事可以令她挫折,她一副可以樂觀認真地做好每件她承諾過的事似的。 「好,你幹活去吧,你做多晚,本王就陪你多晚。」他臉上興味更濃。 「咦?」這王爺還真閑,她正想建議他留下衣物,明日一早必將洗淨的衣物奉上,毋需他辛苦陪伴的。 「王爺,相爺到。」銀一兩未能開口,李少就指著門口道。 朱戰楫皺眉。「他來做什麼?」雙眼瞥向無他旨意正被擋在門外,急得滿頭大汗的丞相。 「稟爺,下午屬下回府時就見相爺似有急事要議,但屬下告知爺有事無法回府,請他明日再來,但相爺卻說今日一定要見到爺,願在府邸等您歸來,這會兒怕是等不及了。」 「嗯,讓他進來吧!」他不耐地傳令。 李少這才領著丞相進到面鋪。 丞相躬身間安後,見七王爺竟在這破爛鋪子待上一天,不可思議地打量起這鋪子,想知道這裡究竟有什麼奇特之處。 方才就訝異地發現所有隨從全都衣衫不整地立於門外,見到七王爺後更是大為吃驚,他居然也褪去外袍,僅著中衣簡衫,在這與他尊貴的身軀格格不入的地方品起茶來,這…… 「什麼事?說!」一見丞相,朱戰楫開門見山地問,仿佛十年所有的耐性都已在這一天裡全數用盡。 聽這口氣就知這趟前來怕是惹惱了七王爺,唉!要不是國事緊急,他何嘗願意來吃這頓排頭。「稟王爺,只河又潰堤氾濫成災了,大批饑民正等著朝廷開倉賑災——」 「慢!開倉賑災不是一向由米倉司負責辦理,且賑災米銀早已撥發,這會兒怎麼會十萬火急地找上本王,難道丞相糊塗到不知這是誰該負責的嗎……慢!難道宮中又有人闖禍?」思緒一轉,他厲聲地問。 「這……」 端看丞相欲言又止,他心中已然明瞭出了什麼事。 「走吧,隨本王進宮。」他起身要走,卻又想起什麼地回頭。 見他回頭,銀一兩立即上道地說:「公子不必理會剛才的承諾,儘管放心留下衣物,明日一早我就會將洗淨好的衣物親自奉上。」 朱戰楫挑眉,睇了她一眼,沒有開口朝她說話便瞥向李少逕自交代,「帶她回府,命她今晚定要將所有衣物洗淨,你在旁陪著她,她工作多晚你就陪她多晚,一步也不許離開。」雖不是親自陪伴,但派李少陪著應不算食言! 他為人一向隨興,處世亦正亦邪,諾言這玩意他可守可不守,但瞧她賣力守諾,也不由得對她的諾言重視起來。 「真小心眼,還怕我洗不乾淨嗎?」見他都要走了還不放過她,非要抓她進府勞役,還派個人監督,她有些不滿的嘟囔著。 一旁的李少也苦著臉。這不表示他今晚也甭睡,得陪著做苦工? 唉!都是這命大的丫頭害的!思及此,他不由得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她也雙手一攤,無辜的回他兩眼、三眼,不,四眼! 要恨大家一起來恨! 第二章 和宮王府內廳 「燒了吧。」朱戰楫方由宮內夜宴回來,才進府就嫌惡地命人為他更衣焚服。 「是,爺。」總管應聲後,悄悄以眼神詢問同爺一起入宮的李少。 李少眨了個眼,他便立即會意,八成又是皇上在宴中硬塞什麼美女貴婦要爺收下,這些狂蜂浪蝶一見爺,哪個不使出渾身解數要得到爺的青睞,今日定是這些美女們不知規矩,不小心碰到了爺身,難怪爺一回來便立刻焚衣。 想必那觸碰到爺身子的美女,已不知被爺怎麼個修理……想來今晚皇帝夜宴場…… 但好笑是好笑,可瞧爺繃了一晚的臉,脾氣可是壞得很。總管在心中提醒自己今晚得格外小心伺候,免得小命不保。 儘管他是少數幾個允許可以近身為爺更衣之人,但衣物一貼爺身,連他也不許輕易觸及。 「慢著,這衣物……」正當總管取來乾淨衣物要為他換上,朱戰楫卻像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盯著總管手中的衣物。「李少,你說說,這件衣服是否就是當日在面鋪時褪下的衣袍?」 「咦?回爺,正是這件。」李少仔細看過後,心驚地回話。 「是嗎?」 糟了!經那髒鋪子座椅糟蹋過,又經低下丫頭觸碰清洗,這上等衣物早已形同「殘花敗柳」,不焚了它還教爺給瞧見,這下髒了爺的眼,若真穿上不又弄髒了爺的身?!「爺,屬下真是罪該萬死,這衣屬下立刻拿去焚燒,不會再髒了爺的——」 他面無波瀾,揚手要李少住嘴。「我倒忘了,這是一個月前的事吧,說說,那丫頭後來怎麼著?」想起那丫頭,他興味又起。 「咦?」以為爺日理萬機,那日面鋪裡的事只是一時興起,事隔月餘早忘了,訝異爺競「睹衣思情」,還有興趣知道那丫頭後來的事! 「啟稟爺,那日丫頭……銀姑娘隨屬下回府後,一個人賣力地清洗像小山一樣高的汙衣,足足刷洗到隔日乍時方才完工。」 「她沒偷懶嗎?」話說出口後朱戰楫有些後悔,問了不需要問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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