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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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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將這寢房裡那女人碰過的一切全給我扔了,一件不留!」 「喳!」德興應聲後,親自將嫣紅進房後可能觸及的桌子、門板全換了。 清理完成後,他又瞧向主子身上的衣物。 「換了!」想起那人也曾拉扯過他的衣袖,永璘反感的起身。 德興怕他不能忍,快速的取來新衣,服侍他換下。「貝勒爺,後院好幾個女人都空有美貌,但身子不潔,為避免您時間久了不能忍受,是否要加速腳步處理?」一面協助他更衣,一面詢問。 「嗯,我想就快了,只要那人決定,這些女人就都可以送走。」 德興聽著,只能點頭。方才小總管離去的背影,看起來很是孤寂,承受主子如此薄涼的對待,想必心底很受傷吧? 恭卉要離開貝勒府的事,隔日就傳開了。 府裡上下對此事議論紛紛,卻全都是欣喜熱烈的討論。 今兒個的她,沒像往日早起就到廳上檢視眾人的工作,只是和衣坐在床邊,聽著窗外的人不避嫌的談論著她的離去。 一得知她要走,大夥全喜形於色,高談闊論,似乎希望她聽見後能加速離去的日期。 恭卉無聲的歎了口氣。想來可悲,在這兒待了多年,除了像爺爺般的老總管外,她真的沒一個朋友,下人們人前懼怕她、人後排擠她,她在這府裡努力了這麼久,到底得到了什麼?那男人的貶低,其他人的厭惡?! 真的該走了,多留一天只是多讓人看笑話一天而已。 赤著腳走向窗邊,瞧著深秋落葉,她心裡有著離別的深深悲涼。 「小總管,你有訪客,見是不見?」門外忽地有婢女敲門問,口氣沒往常的恭敬,想來是因為她要走了,也沒那麼懼怕她了。 「是誰要找我?」秀眉輕顰。 「不清楚,是個中年婦人,一上門就指名要見你。」婢女秀娥聲音平板的稟報。 中年婦人?會是誰?莫非……是她?!「她在哪裡?」 「在前廳,你要去見她嗎?還是要打發那女人走?」 「不,我去見她。」 「那奴婢備茶點去。」畢竟訓練有術,秀娥還是俐落的做自個該做的。 「秀娥。」在她走前,恭卉將人喚住。 「小總管還有吩咐?」她停住。 「你娘的腿傷好多了嗎?」 秀娥訝異的睜大眼。「我娘?你怎麼知道我娘昨兒個晚上挑水時,不慎摔傷了腿?」 「我聽老李說的,他是你的鄰居不是嗎?」 「原來如此……莫非早上安排大夫來為我娘療傷的也是你?」秀娥突然想起的追問。 今兒個一早就有大夫上門,說是要為她娘治腿傷,她還想,怎麼咋兒個晚上娘才摔傷,是誰馬上就知道派大夫來瞧?那老李身上沒什麼錢,也沒這麼好心,現在想來,一定就是小總管了,因為除了老李,就只有她知道娘摔傷的事。 「沒什麼的,只是剛好聽說,就要大夫去瞧瞧,你娘若好多了就好,其他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她無意讓人以為她刻意在幫人,忙說。 「娘的腿是好多了,大夫說過兩天就能走路,謝謝小總管了。」 其實不只娘的事得到小總管的幫忙,好像上回弟弟被不肖朋友拖去賭博,輸了一大筆銀子,小總管也曾要賬房先支出一筆薪俸讓她去解決弟弟的事……啊!這嚴酷的女人不知不覺中竟幫了她兩次…… 「就說了,不用客氣的。」恭卉不自在的搖著頭。 「可是……」 「我隨後就到前廳去,你先忙吧。」不自在聽見秀娥感謝的話,她趕緊打發她走。 猜測她的個性大概不習慣被人道謝,秀娥只好應了一聲。 「呃,等一下,秀娥……這些年,辛苦你們幫我了,多謝。」恭卉及時補充了句。 「這些都是奴婢們應該做的事啊。」秀娥嚇一跳,臉微紅了起來。沒想到她會對自己道謝,當下十分心虛於先前對她的態度不夠恭敬。 「不,是我要求太嚴厲了。」 「小總管……」一向自信的她,口氣中卻有著顯而易見的落寞失意,秀娥還真不習慣。 「我沒事的,你還是快去忙吧。」不想表現得太感傷,恭卉提振起精神說。 「嗯,那我去忙了。」秀娥這才皺著眉離去,心想,其實小總管似乎不如想像中苛刻嘛…… 廳上的婦人由婢女領著,瞧著這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的偌大府邸。 她的心中很歡喜,這棟豪宅的氣勢,證明永璘是個有權有勢的貝勒,她果真來對了! 「果然是你,你來做什麼?!」恭卉一進廳內見到人後,立即拉下臉來。 「恭兒,我是來探望你的……」孔蘭見到了她,馬上笑臉迎上去,可是走沒兩步,就教她的冷臉給逼退。 「探望?那還真是不敢當。」她的臉上幾乎沒有笑容,有的只是強忍的怒氣。 孔蘭當下惴惴不安起來。怎麼這丫頭不像那日見到她時的熱絡驚喜了? 「恭兒,我……這個……」她今兒個穿得很樸素,身上的金銀珠寶全取下了,衣裳也是款式簡單的素色服。 「有事就說,我還有事要忙!」恭卉還是繃著臉以對。 孔蘭更狼狽了。「好的……我……我是來求你……求你救救你阿瑪的。」最後,她還是厚著臉皮說出來意,因為她不能白跑這一趟。 「求我救阿瑪?」她忍不住訝然。 「是啊……」孔蘭頭垂得低低的,心虛的不敢看她。 「怎麼救?」恭卉不禁勾起唇,冷睨著眼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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