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寧馨 > 好命糟糠妻 | 上頁 下頁
六十


  縣令倒是機靈,一歪頭,沒被扎到,但嚇了一身冷汗……

  雖然人人都瞧出是意外,但縣令差點兒被扎死這是事實,縣令徹底惱怒了,把令簽一股腦全扔出去,單家老少,別管是單老頭還是單阿萍或張氏,一人判了二十大板,單守財更是加了十板子。

  單守財也傻了眼,可此時此刻,他還能說什麼?

  劈里啪啦的板子挨肉,打得單家人是鬼哭狼嚎,但卻沒一個人出頭幫忙求情。

  劉桂香是恨不得他們從人間消失,大柳樹村村民這些年也沒少受單家的閒氣,更是不可能開口求情。

  單家老少被打得皮開肉綻後扔出縣衙,任由外頭看熱鬧的閒人們指指點點。

  從小活在吹捧中長大的單守財,他素來自詡功名在身,日後是要做官的,如今官沒做成,又沒了家財,還被這樣毫無臉面地驅趕,哪裡受得住這樣的屈辱?但不忍受又能怎麼樣,方才的事,人人長了眼睛,縣令只打了板子,沒治他一個謀殺朝廷命官的罪就是相當仁慈了。

  單家人罪有應得,實在大快人心,劉桂香當堂拜謝,縣令也沒說什麼,只下令疏散了縣衙外的人群,然後回後衙壓驚去了。

  劉桂香同大柳樹村的鄉親們敘舊寒暄幾句,這才捧著肚子出了衙門。

  等上了馬車,劉桂香讓人把車趕去縣衙最好的酒樓一品樓,選了三樓的包廂,帶著跟隨她過來的莊戶們好好吃了一桌酒席。

  莊戶們歡喜壞了,紛紛道謝。

  待點好了酒菜,劉桂香讓春喜留下照看,她單獨開了一個包廂坐著,窗外陣陣涼風襲來,驅散了些許悶熱,市井之聲時不時飄進來,反倒襯得此處越發僻靜。

  「請出來吧。」劉桂香忽地揚聲,面上帶了幾分笑意,「我知道你們就在這附近看著,你們都是我夫君派來保護我的嗎?」

  話音剛落,窗外快速飛入兩道黑影,皆是一身黑色勁裝,身形不高,但站姿卻很穩。

  劉桂香看得心口怦怦直跳,雖然早料到是慕容瀚留下的人,但真的親眼看到,還是會忍不住激動。

  「多謝二位,請坐下說話。」

  兩個黑衣人抱拳,「不必,我二人皆是按少主命令列事,當不得少夫人的謝。」

  劉桂香笑了,倒了兩杯酒放在自己對面,「便是如此,你們總歸是保護了我,這杯酒敬二位,日後就別躲在暗處了,住在莊子裡吧。」

  兩個黑衣人都是一愣,慌忙擺手,「使不得,少夫人。」

  劉桂香皺眉,問道:「如何使不得?你們是慕容瀚的屬下,我既已知道你們的存在,自然不能如此苛待,讓你們每日風餐露宿,吃些不必要的辛苦。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就以護院之名,在家裡前院住下,平日幫我守著門戶,防備單家人再來尋事,我若出門,再辛苦你們跟隨,如何?」

  兩個黑衣人這些日子也的確受了不少累,這會兒眼見主母如此誠心體恤,他們對視一眼,也就應下了。

  兩位暗衛由暗轉明,以後要在主母手下聽吩咐,也就沒什麼好藏著掖著了,當即坦白自己的來歷。

  他們瀚海王當年收留的孤兒,原本就是備著給王府的少主們做護衛或者暗衛培養,不料瀚海王被皇上滅門,他們這些年隱藏在暗處,就是為了等待替王爺復仇,後來聯繫上王爺的唯一血脈慕容瀚,這才算有了歸宿,死心塌地地聽從主子差遣。

  方才,劉管事是他們特意抓到丟來的,單守財刺殺縣令也是他們暗中「相助」。

  劉桂香真心謝了又謝,惹得兩人很是不好意思。

  待吃過飯,閒著無事,劉桂香也沒急著趕回家去,先送了莊戶們,然後扶著春喜的手,在集鎮上四處逛逛,打算給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兒張羅些用物。

  不過逛了一大圈後,劉桂香才無奈地發現,這裡只有布料針線、簡單的撥浪鼓玩具,再也沒了其他。

  她總算是明白了,古裝電視劇裡為什麼都是母親給孩子繡小衣服了,原來是因為這裡壓根兒就沒有人做小娃娃的成衣。

  讓她上山打獵估計沒問題,但要拿針線……

  還是買了衣料繡線請人動手吧,左不過多花些銀錢,不過她倒是可以親自設計一下衣服的式樣。

  就是不知道她肚子的孩兒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劉桂香神思漸漸飄忽起來,幻想著孩子若是男孩,該會像誰多一點,若是女孩,又要如何給孩子裝扮,她越想越高興,臉上湧上了一抹幸福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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