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寧馨 > 好命糟糠妻 | 上頁 下頁
五十八


  單守財哪裡受得了這種對待,氣得臉紅脖子粗,也顧不得什麼「讀書人的體面」了,捂著被打疼的腰,跳腳大罵起來,「妳這個狼心狗肺的賤人,謀殺親夫還嘴硬不承認,我一定不會放過妳,妳等著,我這就去衙門擊鼓鳴冤,狀告妳殺人奪財、不敬官身!」

  「哈!官身?」劉桂香被他這話給逗笑了,「你一個酸秀才,哪兒來的官身?你這個秀才功名也是買來的吧?這青天白日的,縣太爺還能容你隨便扣個帽子就胡亂冤枉人?你們最好給我滾遠些,要告就去告,我還想看看你們這群貪心的狗東西,真能把我怎麼著!」

  說完,她一擺手,高聲道:「來人,放狗!」話音一落,轉角處真的跑出好幾隻凶猛的大狗,衝著單家人齜牙咧嘴,叫個不停。

  這是莊子裡平日巡夜的莊戶牽著防身,也是作伴兒的,偶爾還帶上山打獵,見過血,也最是凶猛,若非有莊戶死死拉著繩子,怕是真的會撲過去撕咬。

  單家人頓時嚇得肝膽俱裂,跌跌撞撞地撒丫子狂奔而去。

  這一次鬧劇,別說是莊戶們,就是附近溪山村的人都看了場熱鬧,雖然不知道打上門的這些人是不是單家人,但也夠鄰里街坊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不過認真說起來,大夥兒還是不信這些人是這農莊莊主的親人,畢竟慕容瀚雖然不常在外邊走動,但教授孩子們讀書很是和氣細心,人又生得俊朗,怎麼會有這樣下三濫的親戚?

  最重要的是,小夫妻倆舉案齊眉,濃情密意羨煞旁人,怎麼可能像這些人說的那般,妻子謀殺親夫,奪了財產?

  可到底不是所有人都能明辨是非,有些人嫉妒劉桂香守著這麼大的農莊,嘴裡也就沒有好話,一時之間,溪山村裡議論紛紛,個個都觀望著農莊裡的動靜。

  且說單家人離開莊子後,都是氣得厲害,也沒顧得上搜集什麼證據,就直接去了縣城衙門告狀,只是他們沒想到,自己還在衙門外等衙役傳喚,就見劉桂香帶了幾個莊戶,還有幾樣文書信件也來了縣衙。

  正好縣令升堂,他們雙方作為原告被告,都被傳了進去。

  縣令是個五十幾歲的老者,神色嚴肅,但卻是個心善的,眼見劉桂香挺著肚子,就讓她先陳訴。

  劉桂香俐落地將那些文書信件一一呈了上去,這裡不但有官府批註的買賣田地文書,還有慕容瀚留下的書信印鑒,都能證明單守信出門在外,家裡託付她這個妻子主持,並非無故失蹤或者被害。

  慕容瀚甚至還在信中寫道,可憐妻子獨身守家,他要北上營商尋醫,不能時刻保護愛妻,實在愧疚難當之類云云。

  除此之外,劉桂香還請來了溪山村村長和莊戶們作證,徹底推翻單家人的誣陷。

  單家人還沒等告狀呢,就被劉桂香堵死了所有的汙衊辱罵,他們哪能甘心?自然又是少不了一番折騰。

  單婆子直接就躺倒在地,哀哭兒子冤死,「守信啊,娘對不起你啊,你被這個毒婦害死了,娘卻不能為你報仇。」

  單守財也高喊弟弟死得不值得,「守信,你在天有靈就說說話吧,你死的冤枉啊——」

  縣令聽得惱怒,正要拍下驚堂木,外頭卻又有人趕了過來,來人竟是大柳樹村的村民們,齊聚在衙門外嚷著也要來告狀。

  縣令方才聽說單家人來自大柳樹村,這會兒聽說又來了一群大柳樹村的村民,怎麼會猜不出這其中定然有牽連,於是衝著師爺點了點頭。

  師爺同樣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一把山羊鬍,很是精明的模樣,他吩咐衙役傳話,「老爺有令,准他們進堂。」

  「是!」

  衙役快步轉身出了門,讓那些被攔在堂外的鄉親進來了。

  一時之間,公堂之上擠滿了人,鄉親們紛紛跪拜在地,等著縣令問話。

  「堂下所跪何人?」

  「回青天大老爺,草民們是大柳樹村的村民。」

  「所為何事?」

  村民們戰戰兢兢地拜倒,推搡著為首的劉大壯回話。

  劉大壯是個三十歲的漢子,會幾下功夫,平日常去山上打獵,偶爾誰家有個大事小情,他也熱心幫忙,所以在村中很有幾分威望。

  這會兒他也沒推辭,開口就道:「回稟大人,小人聽聞單家老宅的人上衙門來狀告劉桂香,便也想要來此告狀。」

  聞言,縣令瞇了瞇眼,手裡把玩兒著驚堂木問道:「你們有事就大膽說,若是真如你們所說,不管誰有冤情,本縣令自當為你們做主。」

  「謝大人!」劉大壯俯身長拜,嚥了口口水,便開始細細說來。

  原來自從單守財把趙王府的劉管事帶到村裡後,村民們就開始倒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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