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寧馨 > 好命糟糠妻 | 上頁 下頁
三十二


  劉桂香想要喊住他,卻突然想起方才單守信說的話,惱的直跺腳,忙又往房裡跑。

  一回房,劉桂香就把酒一口一口渡到單守信口中,還脫了衣裳爬進被窩,緊緊抱著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把他焐得暖一點。

  「守信,別怕,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微涼的風輕輕吹動著窗格,發出淺淺的「砰砰」聲,啾啾鳴叫的兩隻喜鵲飛上枝頭,撲閃幾下翅膀,用尖尖的鳥喙互相替對方梳理羽毛。

  臥房裡抱做一團的小夫妻倆,正如那窗外的喜鵲一般,互相依偎著取暖。

  許是外頭的鳥叫太擾人了,單守信忍不住蹙眉,抬手想要摸點什麼砸過去,卻忽然有一隻嫩白的手臂橫了過來,摸在他光潔的胸口。

  他頓時僵住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這隻手從自己身上挪開。

  扭頭一看,劉桂香光著身子偎在他懷裡,平日風風火火的女漢子,這會兒乖巧又柔美,他腦袋裡嗡的一聲響,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許是感覺「抱枕」有些不舒坦,劉桂香模模糊糊添了一句,「唔……別鬧,我再睡會兒……」

  單守信的身子繃得更緊了,腦門上漸漸滲出汗來,心跳得特別快,彷彿要從胸口爆出來似的。

  「守信……別怕……馬上就暖和了。」睡夢中的劉桂香細聲呢喃著,無意識的往單守信身邊靠攏,手臂緊緊環住他。

  聞言,單守信心頭一熱,低頭仔細打量這個夢裡都不忘守護他的妻子,眸子裡彷彿能滲出蜜來,低聲應道:「放心,我恢復了,永遠不會負妳,此生唯有妳一人。」

  睡夢中的劉桂香彷彿是聽到了他的承諾,抿唇笑了,像隻小貓咪似的在他脖頸上蹭了兩下,分外嬌憨可愛。

  然而,身處「水深火熱」當中的單守信,卻不由得一陣口乾舌燥,呼吸越發急促。

  「香……香香?」

  「唔……」劉桂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暖暖地笑了,摟著單守信的手臂收緊了些許,「你沒事了?真好……」

  「娘子,我……」身下發生的變化讓他覺得很窘迫,卻也莫名期待,嬌妻在懷,袒裎相見,如何不讓人激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脹痛和心底的衝動越發難耐,單守信禁不住仰頭呻吟,她是他的妻子……妻子!

  一聲低吼,單守信再也忍耐不住,側首含住那微微開啟的櫻唇……

  雀兒依,紅花顫,紅鸞帳暖。

  雲棉羞,春風來,璧人相纏。

  一場貪歡,兩處情濃,日頭漸漸攀上東山,染紅了天,照亮了整個村子。

  春喜早早便起來拾掇好了廚房,煮了一鍋白米粥,拿出昨晚剩下的饅頭包子熱一熱,再炒兩個小菜,貼幾張餅子,然後便放灶上熱著,跑去上房伺候,卻見啞叔杵在牆根兒底下,笑得一臉古怪。

  春喜怯怯地上前矮打招呼,「啞叔早!」說著,她便越過身去準備敲門。

  啞叔見狀,忙上前拽住她,搖了搖頭。

  春喜不解地皺眉,正要問話的時候,見春來抱著一大團乾樹枝哼哧哼哧地從後門挪進來,她趕忙跑過去接。

  她想要先幫著弟弟把乾柴送去柴房,又怕沒在主子跟前伺候,主子要怪罪,於是就道:「啞叔,勞煩您老請少爺和少夫人起床,我先送柴火過去,飯菜都做好了。」

  話音剛落,便聽到房內發出一聲驚呼,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姊弟倆面面相覷,滿是不解。

  啞叔卻是抿著唇悶笑,一臉喜色地揮著手趕他們姊弟倆走開,示意他們去廚房,莫要去打擾他們。

  聽腳步聲漸行漸遠,貓著身子趴在窗戶沿的劉桂香這才鬆了一口氣。

  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咳聲,她臉上似被火燒一般發燙,扭頭橫了炕上的某人一眼。

  單守信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想忍耐,卻怎麼也忍不住,這會兒見媳婦兒走過來,姿勢略微有些彆扭,他也不由得紅了臉,心底湧上一股暖意和歉疚。

  「是我不好,還很疼嗎?我……」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劉桂香紅著臉扭過頭,快速把衣裳穿戴整齊,坐在炕沿上,不敢往單守信身上瞧。

  「我……我一會兒上趟山,你就好好歇著吧。」說完,她也不等單守信回話,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出門後還不忘把門掩上,生怕灌進冷風凍著他。

  看著微微顫動的門板,單守信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他的小媳婦兒啊,真是可愛得緊,不過如今實在是委屈了她,就這麼草率地圓房了,也沒能給她一個像樣的洞房花燭!

  單守信恨恨地握拳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但想到方才發生的事情,又忍不住彎了嘴角。

  不管怎麼樣,他們到底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自當相守一生,永不言棄,但願這樣的艱苦日子不會過太久,他日後定會千百倍的補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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