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好命糟糠妻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
|
|
劉桂香也沒有理會她們,回頭再看看單婆子頭上的簪子,即便在這麼昏暗的屋子裡也是金光閃閃,她冷笑道:「婆婆,我勸妳還是積一點口德,讓妳的大兒子以後有個好運,否則……哼!還有啊,這分家的事情我們才處理好,村長和村裡的長輩們都是知道的,婆婆這麼做,村長他們應該不知道吧?不如我再去尋村長和族長來做個主?」 單婆子一聽,臉色就有些不好,雖然單家是村裡第一富戶,但平日有些事情還是要仰仗村裡,所以對村長和族長多少還忌憚幾分,但讓她開口允許劉桂香帶走這屋裡的東西,她又實在肉疼。 就在這個時候,單老頭黑著臉走了進來,他手裡拎了一口舊鍋、一小袋糧食,直接扔到地上,冷漠道:「趕緊走吧,以後也別回來了。」說罷,他連單守信都沒看一眼,扯了單婆子就走。 「死老頭子,你不想活了,居然背著我給他們糧食,看我不撓死你,那可是咱們家的糧食,憑什麼給那個小畜生?」 單婆子尖聲怒罵著,對著單老頭拳打腳踢,但單老頭忍著疼,硬把她扯去了前院。 兩個婆子見此,也是灰溜溜的趕緊跟了上去。 劉桂香聳聳肩,衝著單守信一笑,「趕緊收拾,這破地方,讓咱們多住一晚,我還不幹呢,早點兒拾掇新家去,以後不用早晚聽人罵街,簡直太好了。」 單守信笑著點頭,應道:「喊啞叔進來,一起收拾啊。」 「好啊。」 劉桂香開了門,喊了不知道在搗鼓什麼的啞叔,三人合力,很快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說是行李,也不過就是兩床破被褥、幾件破衣衫、單守信的輪椅,外加那口舊鐵鍋和一小袋糧食。 三人很快離開了單家院子,路上免不了會碰到村民,紛紛問他們是不是要去新家,他們都一一作答。 有些好事的婆子在背後說單婆子刻薄狠毒,對自己的兒子都這般吝嗇,真是沒有良心。 劉桂香和單守信相視一笑,沒有理會她們,如今最重要的是建設他們的新家,至於單家人單家事,從此同他們沒有干係了。 劉桂香不曾看過荒山下那座院子,沒想到居然出乎她意料的大,前後兩進,正房和廂房俱全,別說他們三個人,就是十幾口也住得下。 只不過,房子空了很久,實在有些破敗,院子裡的荒草足有半人高,有的門扇都沒了,窗紙也是破碎,但這般倒是讓陽光灑進了屋子,顯得亮堂很多。 劉桂香把單守信安頓在院子裡的石磨旁邊,美其名曰讓他看管行李,其實是怕他自責不能幫忙。 她挽起袖子,掀開掩蓋了水井的石板,打了一桶水,井水倒很是乾淨,她又扯了一件破衣衫做抹布,忙裡忙外,開始打掃。 院子很大,一日內把所有房間都打掃出來,這不現實,所以她盯著正房三間大力打掃。 啞叔平日無聲無息,倒是手巧,待劉桂香把三間房打掃乾淨,他已經從後院拆了兩扇好門板換了過來。 劉桂香裡外看了一圈兒,自覺可以暫時安頓了,這才開始燒炕。 這院子不知道單家是從誰手裡買的,建造的時候很是精心,東側耳房做了灶間,灶間的兩口大灶都連通著東屋的大炕,這樣一來,冬日裡只要燒火,不但可以做飯,還能順帶燒得大炕熱呼呼,實在是一舉兩得。 劉桂香進灶間的時候,啞叔已經在燒火了,鐵鍋裡填了兩瓢水,這會兒都泛起了水花兒,她忍不住誇讚了啞叔一句,「啞叔真是太勤快了,想的比我還要周全。」 啞叔咧嘴一笑,倒是少了幾分在單家的木訥。 劉桂香忍不住再次為自己提議分家的英明決定點讚,離開單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劉桂香歡喜不過一刻鐘就被現實狠狠打擊了,他們只從單家拿了一袋米,但油鹽醬醋卻是什麼的都沒有,再回去討要,顯然又要經歷一場「戰爭」。 正為難的時候,啞叔從外邊走了進來,扛了一捆枯樹枝。 劉桂香趕緊打起精神,煮了白米粥,待用粗瓷碗端上去,她不禁有些羞愧,信誓旦旦要帶著單守信和啞叔過好日子,結果只能喝白米粥,連鹹菜都沒有一塊…… 「這個……我下午就去山上一趟,正好明日進城採買一些日常用物回來,我保證明日肯定會有菜,不會只喝粥了。」 啞叔咧嘴笑了,沒有說話,端了碗,好似也不覺得燙一般,就往嘴裡扒拉。 單守信卻是先幫劉桂香攪了幾下粥,這才應道:「剛搬家,自然什麼都沒有。妳也吃啊,吃飽了下午上山才有力氣。」 劉桂香聽得歡喜,端起碗就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自由,又有人關心疼愛的關係,即便只是白粥,也讓她覺得分外香甜。 很快,三口人吃了搬入新家的第一頓飯,啞叔麻利的幫忙撿了碗筷,劉桂香也是心急去採百香果,於是同單守信說了一聲,直接背了筐簍出了門。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外,單守信心裡忍不住惦記,就喊了啞叔,「啞叔,勞煩您跟去看看。」 啞叔眼底有絲笑意閃過,看得單守信有些臉紅,好在啞叔也沒說什麼,悄悄追著劉桂香去了。 許是中午那碗粥當真放了什麼靈丹妙藥,劉桂香爬山的時候,半點兒都不覺得累,幾乎只用了上次一半的功夫就到了長滿百香果的山谷。 山谷依舊安靜,果樹依舊結實累累,湖水依舊冒著裊裊熱氣,一切都好似在等著劉桂香這個主人到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