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醫結同心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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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兒,他完全肯定童家背後有貓膩。因為那位二管家和山賊已經死了,兩個婆子被鎖拿在台州附近,童家是從哪裡得到消息說童悠悠死了?難道是台州附近的府衙發現凶案?那是如何確定死者是童悠悠,又是怎麼這麼迅速通報到京都的? 他越想越生氣,直接掀開窗簾吩咐,「管家,派人去禮部衙門請童老爺回來一趟!」 「是,老爺!」 有主子撐腰,徐管家的脊背立刻挺直了三分,扭身下了臺階,吩咐一個跟車小廝拿了名帖就奔去禮部衙門。 童家看門的兩個小廝見狀才知道害怕,心知他們許是闖禍了。於是,一個守大門,一個立刻往後宅跑去。 不過半刻鐘,童家大門被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美婦,在婆子和丫鬟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她身形高挑偏瘦,配上尖臉杏眼柳葉眉,略顯蒼白的臉色,就怎麼瞧著,都有種病弱之美,彷佛一句高聲嚷嚷都能把她嚇哭,一陣大風便能把她吹走一般。 但徐庭,還有透過車窗看出來的徐大娘、徐夫人和童悠悠,皆微微皺眉。 因為無論是從過世的童老夫人那裡說起,還是從小廝嘴裡橫死的童悠悠這裡算,童家算是家有喪事,但這位童夫人頭上卻戴了金釵,衣衫也算不上素色,可謂是明面上的禮數都沒做全。 童夫人掃了一眼徐家的馬車,眼見車上的標記,就狠狠回身瞪了一眼門房小廝。末了她趕緊下了臺階,說道:「是王姊姊來了嗎?下人不知禮數,怠慢王姊姊了,還請進屋奉茶,小妹給姊姊賠罪。」 徐夫人娘家姓王,平日在各家走動,同童夫人見過幾面,這才有這會兒的姊妹相稱。 徐夫人掀開窗簾,溫和道:「童夫人客氣了,我這次是伺奉大嫂,隨同老爺一起來送貴府的嫡小姐回府的。童老爺不在家,方才貴府小廝又說嫡小姐早就過世了,我們倒是不好冒然進府。不如請童夫人稍等片刻,童老爺回來,我們分說清楚才好進門,否則給府裡惹了麻煩,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童夫人目光像鉤子一般往馬車裡望去,可惜徐夫人把窗子堵得嚴嚴實實,她什麼也看不到。 她只能紅了眼,帕子拭著眼角,哽咽道:「姊姊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府裡大小姐實在可憐,一直養在台州的婆母身邊,婆母過世,大小姐許是孤單,心急回京都,結果半路上遭了難,家裡剛剛立了衣冠塚,這是怎麼說的?難道大小姐沒死,這苦命的孩子……」 有路人經過,聚在不遠處聽熱鬧,左鄰右舍的小廝婆子也湊在一起議論—— 「這童家又是怎麼了?前幾日老家的老夫人過世,跟著大姑娘也死了,如今怎麼被堵了門呢?」 「聽說是大小姐沒死,被送回來了。」 「什麼?怎麼可能沒死,我聽童家的買菜婆子說了,大小姐死得可不光彩,是被山賊糟蹋死的,我們還跟著可憐了好久,好好的姑娘,原來沒死啊,這可是好事!」 「好事?不見得吧,呵呵。」 「這話怎麼說,死而復生當然是好事。」 「親閨女死而復生當然是好事,但不是親生的呢?」 「哎呀,我忘了,這童夫人是填房,那死而復生的大小姐可算是嫡長女!」 童夫人抹著眼淚,半晌不見徐夫人下車或者勸慰,卻聽了一耳朵的閒話,句句都紮心。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有輛精緻的小馬車從路口轉了進來,見到有人堵路,車夫就甩了鞭子,蠻橫的擠了進來,惹得路人一邊躲避一邊抱怨。 馬車門一開,跳下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一身淺緋色衣裙,腰上掛了個碧色的玉環壓裙角,脖子上還掛了一個金項圈,耳上墜了珍珠,頭上金色的花釵很是精緻,襯得她眉眼很是豔麗。特別是這會兒皺眉看向眾人,又添了幾分刁蠻,很有些潑辣的模樣。 「娘,這些是什麼人,圍著咱們家裡做什麼?」 原來這位是童夫人的親生閨女,童家小姐童芊芊,平日可是童家的小祖宗,誰都不敢惹她。 不等童夫人應聲,一個婆子已經迎了上去,諂媚稟告,「小姐啊,您不知道,是台州的大小姐,據說沒死,被人送回來了。」 「啪!」 婆子本想討好,不想卻得了一個狠狠的巴掌,疼得她哎喲叫了一嗓子。 「混賬東西,說什麼胡話!童家只有我一個大小姐,哪來的阿貓阿狗敢來討打!」童芊芊一雙完全不同于她母親的鳳眼幾乎倒豎起來,抬腳就沖到了童夫人身邊嚷道:「娘,您是不是被騙了?如今打秋風的窮鬼太多了,您可不能上當!」 童夫人掃了一眼那些看熱鬧的人,見他們簡直興奮不已,恨不得踮腳看過來,她真想拎著閨女的耳朵罵幾句,眾目睽睽之下,責打奴僕,一個驕縱的名頭是跑不掉了。每月二十兩的銀子送閨女去讀女學,就是為了博得一個知書達禮的好名聲,如今一巴掌就能毀掉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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