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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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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童悠悠作為徐家大房的義女住了下來。 徐家人口簡單,徐夫人管理後宅極有規矩,下人們也算安分,童悠悠給賞錢大方,又極得徐大娘和徐夫人的關心,自然人人不敢怠慢。 一晃眼三日過去了,童悠悠白日裡不是陪著徐大娘說話,就是帶著蓮姐兒玩耍,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繡活也極好,惹得蓮姐兒崇拜至極,嚷著什麼都要學,倒是讓徐夫人越發捨不得這個侄女了。 待徐夫人習慣了喝藥,晚上熱水泡腳泡澡,童悠悠就提出回童家之事。 晚飯時,徐庭便應了下來,「明日下午我早些回來,到時候親自送你回去。」 徐大娘不放心,「我也跟去看看。」 徐夫人笑道:「那我也一起去,若是有誰欺負了悠悠,我可不讓。」 這般,送童悠悠回童家的陣容也就越發龐大。 童悠悠本以為夜裡梁浩海會來,結果卻是悄無聲息。 *** 蓮姐兒纏著新姊姊大半日,每次說起新姊姊要回家就淚眼汪汪,惹得徐大娘笑到不行,徐夫人卻覺得對不住女兒,畢竟家裡平日就她一個女孩子,她娘家離得遠,連個表兄妹都不能常走動,以至於孩子太孤單了。 當然也是童悠悠這個侄女太惹人喜愛了,難怪蓮姐兒這麼黏人。 許是常年侍奉祖母養成的脾氣,童悠悠溫柔又和氣,不論同誰在一起都能相談甚歡,而且言之有物,見識廣博。 就這麼幾日的功夫,她不但給徐夫人這個嬸子治病,還給徐大娘和蓮姐兒,甚至是徐庭都診了脈,寫了藥膳方子,甚至親自下廚教授廚娘做法。 針線也是不離手,徐大娘得了一雙鞋,徐夫人和蓮姐兒則是一對精緻的荷包,徐庭則得了一個扇子墜兒,作為徐家收留這麼幾日的謝禮。 東西不能說值錢,卻極為用心,讓人見了就忍不住歡喜,也更憐惜她小小年紀就如此周到。畢竟懂事的孩子就是因為沒人疼啊,有人嬌寵的孩子才有資格刁蠻任性。 下午時,徐庭特意請了一個時辰的假,從衙門早早回來,然後親自陪著徐大娘和徐夫人,送童悠悠回童家。 正值五月末,是一年中最好的時節,街上行人很多,商販叫賣,很是熱鬧。 童悠悠卻是無心好奇,即使心裡如明鏡一般,童家不見得歡迎她這個嫡女歸來,但是對於沒見過面的生身父親,她免不得多了幾分期待。 童家住的不是京都中心,三進的院子坐落在偏東的城區,門前兩個小廝懶洋洋的說著閒話,不時望著行人說笑幾句,瞧著有些沒規矩。 徐家的兩輛馬車停在門前,徐管家親自上前叫門。「兩位小兄弟,勞煩通傳一下,我們家老爺是禦史徐庭徐大人,今日伺奉我們府裡大夫人上門,送貴府嫡小姐回府。」 說著話,他就遞上了徐庭的名帖。 那小廝不知是沒聽清,還是平日耍橫慣了,根本不接名帖,一手挖著耳朵,極輕蔑的道:「你說什麼?哪位要拜訪我們老爺?這個,我今日忙得很,茶水沒喝一口,喉嚨有些幹啊。」 這是索要賞錢? 徐管家皺眉,心裡有些惱,但還是忍耐著從袖子裡掏了一把銅錢塞了過去。「小哥拿去喝茶。」 小廝麻利的收了銅錢,這次接了名帖,他也不識字,名帖倒著拿起,一邊翻動一邊問道:「你方才說什麼?」 徐管家忍了又忍,說道:「我們老爺、夫人和大夫人,親自送貴府住在台州的嫡小姐回府。」 不想,小廝聽了這話,如燙手一般直接把名帖扔回了徐管家懷裡,嚷著攆人,「青天白日的,說什麼鬼話!台州府那位小姐早就死了,被山賊搶去糟蹋之後又殺了,家裡衣冠塚都立下了,怎麼可能回來?詐屍啊!真是晦氣,趕緊滾!」 徐管家徹底黑了臉色,收了名帖,罵道:「狗奴才,給誰臉色看!我們老爺是四品,你們老爺不過是五品,見到我們老爺也是要行禮的,你一個奴才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也不怕打爛你的屁股!讓你通報就通報,否則沒了半條小命,你別後悔!」 小廝被罵得有些懵了,到底有些膽怯,道:「我們老爺不在家,我們夫人在後宅。但是台州的那位小姐確實死了,我們前日還奉命去墳頭燒了紙呢!」 這時候,車裡等候的徐庭卻是不高興了。 童家門前的路不算寬,馬車就停在石階下,他從頭到尾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他聽梁浩海說起童家繼夫人指使管家收買山賊奸殺童悠悠,他還有幾分不相信。在一個男人看來,女人是殺雞都害怕的柔弱之輩,怎麼可能做出這麼狠毒之事,特別是他們徐家後宅安寧,從來沒發生過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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