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香襲人(66)_寧馨

六十六

　　這就是個小吃貨，別說以後上戰場，保證不吃成一顆球就不錯了，才來梅園不到一月個，這小子已經胖了一大圈了。

　　趙源是個急脾氣，當即帶了兒子去國公府。

　　盛冬花也告辭回去春園做帳，監督虎子寫功課。

　　只有潘芸歎氣。

　　趙玲瓏湊到娘親跟前，問道：「娘，您是捨不得大哥去邊疆嗎？」

　　潘芸摸摸閨女的辮子，應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娘親只會替妳大哥高興，怎麼會攔著？妳大哥想自己建功立業是好事，但妳大伯母怕是不會這麼以為。她必定是當妳大哥要繼承國公爵位，一定會沒完沒了的算計。」

　　「娘，您別擔心，大伯母不是您的對手！」趙玲瓏驕傲的抬著下巴，一看就是十分相信娘親的本事。

　　潘芸被逗得笑起來，這個話題也就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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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聽說侄兒要從軍，鎮國公簡直喜出望外，興致勃勃地拉著趙哲說了足足一個多時辰，倒是讓趙源更擔心了。

　　但擔心也沒辦法，事情定了下來就不能更改。

　　趙哲自認對不住盛冬花，要把她一個人放在京都，於是臨出門前日日都陪她在鋪子裡做生意，早晚接送，兩人感情也是突飛猛進。

　　盛冬花其實也捨不得趙哲，但就像潘芸說的，好男兒志在四方，依靠家族餘蔭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她白日做生意，晚上就熬夜做針線，趕著給趙哲縫了兩套衣衫、兩雙鞋，熬得兩眼通紅，瘦得厲害。

　　眾人看在眼裡都是心疼，但誰也沒有攔著。

　　只有這樣做，盛冬花的惦記與不捨才能輕一些。

　　這一日，鎮國公準備帶兵返回邊疆，趙哲則跟隨一起出行。

　　趙源全家帶著盛冬花和虎子出城去送行。

　　雖然只有三千兵卒，但加上糧草的車馬，隊伍也是長得望不到頭。

　　趙哲換了一身軍服，沒有頂盔罩甲，他身上雖有秀才功名，但投筆從戎後只能從十夫長做起，還沒有穿盔甲的資格。

　　他褪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這會兒脊背挺直的坐在馬上，倒是多了幾分威武正氣。

　　虎子拚命拍著手，嘴裡大喊著，「師傅真厲害！」

　　眾人本來還有些傷感，卻被他逗得都笑了起來。

　　趙哲打馬跑上前，同趙源與潘芸行禮。

　　趙源假裝不在意的樣子擺擺手，囑咐道：「去了邊疆別丟人啊，需要什麼就給家裡來信。」

　　潘芸則是說道：「雖然吃穿用度不好太出格，但也別虧待自己，常去你大伯的營賬同他一起吃，不能傷了身體根基。」

　　「是，爹娘，能做你們的兒子是平安的幸運，等我建功立業歸來，一定奉養你們終老。」趙哲在馬上深深一揖到底，然後調轉馬頭到了盛冬花旁邊，千言萬語只剩了一句話，「安心等我回來。」

　　盛冬花紅著眼圈點頭，「好，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趙哲擺擺手，胡亂囑咐了幾個弟妹和虎子，「都不許淘氣，好好讀書習武，等我給你們送好東西回來。」

　　說罷，他打馬跑回了隊伍。這個時候他能過來說幾句話，已經是仗著國公侄兒的關係了，不好耽擱太久。

　　隊伍慢慢走著，但不出半個時辰就徹底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眾人不捨，但也只能回去梅園。

　　孩子們繼續讀書，潘芸則去處理家事。

　　待一切安排妥當，她擔心盛冬花傷心，要過去看看的時候，雪融卻來稟報——

　　「夫人，盛姑娘去了鋪子。」

　　潘芸聽得一愣，轉而笑起來，誇讚道：「平安這個媳婦兒找得好，就該這般，男人出征在外，女人若是撐不起來，日子就沒法過了。」

　　趙源也放心了，就道：「咱們也出去轉轉。」

　　潘芸想了想卻拒絕了，「我還有一些賬目沒核算完，你自己去吧，記得早些回來吃飯。」

　　「好。」趙源不疑有他，搖著扇子出門了。

　　潘芸立刻喚另一個大丫鬟上前，囑咐道：「荷花，妳娘家嫂子是不是國公府灶上的人手？」

　　荷花點頭，應道：「是啊，夫人，不過奴婢的嫂子手藝一般，只是二廚，不能負責主子的飯菜，做的是管事們和大丫鬟的飯菜。」

　　「這沒關係。」潘芸囑咐道：「今日給妳半日假，妳回家一趟，請妳嫂子多聽聽國公夫人的動靜，也不必做什麼出格的，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時候給妳傳個信就好。」

　　荷花想起出征的大少爺，國公夫人可是一直想把娘家侄女嫁給大少爺，如今大少爺不在家，就是對付盛姑娘的好時機，夫人這是要保護盛姑娘呢。

　　她趕緊應了下來，「夫人放心，奴婢知道如何行事。」說罷，她就退了下去。

　　潘芸安排小丫頭取了兩盒子點心、兩塊細棉布給荷花送去，末了坐在大廳裡歎氣，「雖然是好事多磨，但這兩個孩子都不容易，最好順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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