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神醫(18)_莫憂

十八

　　「三哥，有時我會想，生我的娘長什麼樣子？」

　　正當上官翔想搭腔時，可可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因為她知道上官翔一定會說「就是那個樣子」。

　　她喃喃地又道：「我想我娘一定生得很美麗，她一定是逼不得已才拋下了我，事後，她一直在找我，可是，我已經被別人帶走了，所以，她才找不到我。」

　　「可可，一定是這樣的。」

　　「如果我被人帶走上哥會來找我嗎？」

　　「我不會讓人把你帶走的，傻瓜！」

　　「即使三哥以後沒能做到，有今天的一句話，我也滿足了。」她一副雖死無憾的神氣。

　　「我上官翔豈是言而無信之人？」他不樂。

　　「是我失言，三哥別生我的氣，用早膳好嗎？」她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可可，你為何如此神秘？」

　　可可那日在診所裡哼唱的小調，他已透過教坊的朋友得知是四川獨有的曲調，那裡是可可的故鄉？

　　他已托二哥上官栩追查，就等他從蜀地歸來。

　　可是，剛才，他看可可看貓時的憨態，又覺她不過是個需要人疼愛的單純少女罷了。

　　可可，是他將她想得太複雜了嗎？

　　「我是故做神秘，以防三哥厭倦我啊！」可可伸手撫平上官翔深皺的眉頭。

　　他按住了她的手，一個鮮明的念頭浮上了腦海心潮。

　　他想娶這個女子為妻。

　　上官家有個小館，是專供女眷沐浴用的，夫人小姐們可以差丫鬢家了搬浴桶及熱水人閨房洗滌，也可來到小館，在大池子裡泡澡。

　　這天中午，可可提著半桶熱水，來到小館的井邊，想要趁著四下無人之時，好好洗洗自己的一頭長髮。

　　她在鬆開發帶後，一頭黑瀑般的長髮立刻披垂而下，在陽光下益顯光滑烏亮，動人非凡。

　　她拿出尋常的木梳，仔細地梳理著，長髮遮去了她大半的臉蛋，使得她的身影絕美撩人。

　　「是五小姐嗎？」響起聲音的竟是姹紫。

　　可可沒料到會遇到人，聞聲猛一抬頭，迎上姹紫、嫣紅兩名丫鬟，心頭遽然一縮。

　　好在，她們出現的早，否則，她卸除「偽裝」後的樣子，便要被她們撞著了。

　　「是你？」姹紫沒好氣地別過身，走往另一個方向，看來上次的餘怒未消。

　　嫣紅就顯得友善多了。「可可小姐，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如何保養你的秀髮的？我從沒看過這麼漂亮的長髮。」

　　可可據實以告，回報她的友善。「我用蛋黃來滋潤頭髮，我有多的蛋黃，你拿兩個去用吧！」

　　蛋白她用在上官翔的午餐了。

　　「謝謝可可小姐。」嫣紅在接過蛋黃後，便興匆匆地奔向姹紫，想替她保養頭髮。

　　姹紫原先推拒，嫣紅說破了嘴，以擁有一頭美麗秀髮來誘惑姹紫，才說服了她。

　　當嫣紅用蛋黃抹完姹紫的長髮後，蛋黃也告罄。

　　可可喜歡她嬌憨、什麼都把朋友擺第一的個性，拿著剩下的蛋黃，向她們走去，好心地道：「嫣紅，不夠用吧？這些給你用。」

　　「誰希罕你的蛋黃來著？」姹紫自己有心病，舀水想儘快沖掉發上的蛋黃。

　　「別用這水……」可可好心地勸阻著。

　　「我偏要用。」姹紫賭氣地將一頭抹著蛋黃的長髮甩進裝著熱水的木桶中。

　　可可想，錯誤已然鑄成，她也無法可想。

　　果然不出所料，先是嫣紅的尖叫聲，後來是姹紫自己的倒抽一口氣聲。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姹紫唉唉大叫。

　　悲劇來自一頭長髮的蛋黃在熱水中變熟了，粘附在她的頭髮上，不仔細看，倒像她頭髮攀爬了數百隻黃色毛毛蟲似的。

　　莫怪紫姹、嫣紅臉白似鬼，一副快要暈厥的樣子。

　　其實，只要費點工夫，慢慢拔掉就好，可可實在不明白她們何必嚇成那樣子。

　　不過，姹紫滑稽的頭髮和神情，真教可可忍俊不住，終於爆發，笑了出聲。

　　姹紫這下愈發以為可可是有預謀的，驚天動地地跺腳著。「你給我等著，我要找四爺為我做主。」

　　她在威脅可可後，便呼天搶地地扭頭而去。

　　「姹紫，等等我。」

　　嫣紅張張惶惶地跟在她身後。

　　爬滿數百隻黃色毛毛蟲的頭髮，可可忍不住又笑了，覺得自己真是超有創意。

　　只不過這一笑，可能害得她不能再待在上官家了。

　　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她不想三爺為了她和上官翎失和。

　　可可在嫣紅的帶領下，來到了上官翎所居的「竹篁」。

　　她已經把自己簡略的行李收拾好，準備在向上官翎「請罪」後，不用她趕，便自動自發地離開上官家。

　　先住到三哥的診所再說，這是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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