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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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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為什麼不好?人類只要聚起很多很多,就可以殺掉好多好多我們了。」 茜草天真無邪的面容染著疑惑。 「茜草,你不是人嗎?」 白椿槿想起在山下遇見的某位耆黃如是說道:「這座山處處皆是山精野怪,可能是因地靈,所以人傑,妖也出眾,可他們不會害人,如果人們不先行侵犯他們的話。你瞧,這鎮裡的居民們,每個人都笑口常開、樂天知命,只有你們這些外地來的人,才會多事的想除妖。」 「什麼叫不是人?我只知道人類跟精怪,不是人是什麼?」茜草的笑容未褪,下一刻,她臉色一變,「糟糕!」 才喊完,她人即教看不見的勁風給推離,跌進回廊,惹來她一連串的哀叫。 勁風推走對白椿槿沒有敵意的茜草,重新帶回白衣男子……或者該稱蚣蟆。 「茜草,你不該在這兒。」蚣蟆眸色黯沉,盯住揉著屁股起身的茜草。 「蚣蟆,人家只是來看看你破例救的人類嘛……哇啊……」一聲慘叫,她再次跌得四腳朝天。「不來了啦!蚣蟆,你欺負我!你從來不欺負我的!」 蚣蟆眼裡迅捷閃過一道火舌,怒火延燒僨張。白椿槿心一寒,只見他抬高手,烏雲立時密佈,隱約傳來雷電的怒吼聲。 「哇……哇……饒了我,饒了我!」茜草嚇得原形畢露,一隻蜷成一團、不住發抖的小白狗縮在門邊直「該該」叫。 雷聲逼近,白椿槿拖著腳步爬上回廊,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小白狗抱進懷裡,以自己的身子護住它。 「轟隆、辟啪」兩聲—— 雷就打在離白椿槿不遠的地上,冒出縷縷白煙,焦味四溢,她睜開不知何時緊閉起的眼眸,發覺自己的心正狂烈的跳著。 她沒死? 這個念頭才油然升起,她的身子便莫名的離地,就在她發現自己離地時,一股劇痛傳來,強勁的風將她的身子掃撞上牆,她甚至沒有理會的時間。 「汪!汪!汪!」原先教她護在懷裡的小白狗此時站在她身前,護衛姿態濃厚的朝站在園子裡的蚣蟆大叫。 蚣蟆一臉不敢置信,不知是不願相信自己心軟沒殺死白椿槿,還是不能接受小白狗胳臂往外彎的景況? 白椿槿只知道他很危險,他與杜仲言都是同等危險的人物,想逃的念頭燃起,但她卻移動不了。 「蚣蟆,你瘋啦!連茜草和這個你破例救的人類也不識得了嗎?難道連你也撐不住氣的變化而受到誘惑了嗎?」茜草由小白狗幻化回人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朝著蚣蟆叫囂,「你不是黑狐那心術不正的傢伙呀!清醒些、清醒些,若是連你也變了,那就沒有什麼可以不變,我們都會跟著完蛋了呀!」 「閉嘴。」蚣蟆硬聲命令,茜草的聲勢立時消逸,雖然害怕,可她仍四肢大張的站在白椿槿面前,保護意味濃厚。 他走上前,茜草開始發抖,嘴裡不住地喊:「你……你不可以殺人啦!不可以!不可以!你告訴過我人類都不是好東西,殺了會污染自己的手,別啦!別啦! 該……該——」 茜草被他的袖子揮到,往旁倒去,蚣蟆蹲在白椿槿身前,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白椿槿皺起眉頭,說她不畏懼這喜怒無常的蚣蟆是假話,這一睡一醒之間,她不知在他的魔掌之下倖存多少次,可這種憂懼交加的日子她快熬不過。 原本她自認倒霉遇著這透著詭異的事,只想著在杜仲言追上自己之前離開這兒,可現下,她連逃的本錢都沒有,反而讓自己的三魂七魄落入他的宰製…… 她全身上下已分不清哪兒痛、哪兒不痛,但顯然地,左腳踝上的痛楚因蚣蟆的接近而起了騷動,她整只左腳因而翻騰,不像自己的腳。 「啊……」 他突然伸手捉住她的左腳踝。 他要殺她嗎? 白椿槿亂烘烘的腦子理不出個頭緒來,遊移不安的眸子教蚣蟆的眼給擒住,四眸相對,一如浮雲不定,一如沉水平穩。 左腳踝上的手稍一使勁,他的手呈爪狀,似勾刀般緩緩收拳,猶如火燒的痛淩遲著白椿槿。 她汗流浹背,喘息不已,舞動雙手想要推離他,可左肩和右手皆已受傷的她只是徒然加重自己的傷痛。 「啊——嗚——好痛——好痛啊——」任白椿槿再能忍痛,也受不住那刮骨削肉般的傷害。 顫動不已的左肩被蚣蟆的另一隻手推靠上牆,右手則仍是緩慢卻深刻地抓下她左腳踝上的黑色爪痕。 白椿槿咬著牙,卻再也忍不住,她慘叫一聲,狠狠咬住蚣蟆壓在自己左肩上的手。 他皺起眉頭,但沒有停下動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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