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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這句話你十年前也說過,如今誰才是得到報應的那一個,你應該看得出來。」

  「這就是你提出這個條件的目的?一切為的只是再次羞辱我?」眼前一片模糊的她幾乎找不到剛才丟在地上的浴巾。

  「隨你怎麼說。」

  「是啊,你成功了,怎麼可能不成功?」陳心蘋顫抖的披上浴巾,緊緊的環抱著自己,慘然的笑著,「偉大的易總裁,在你的計劃下,這世上有你無法掌控的事嗎?怪只怪我太笨了,居然……居然相信你的話!」

  淚水滑了下來,她咬破了下唇,奪門而出。

  室內,易仲寰神情黯冷的坐在沙發上許久,空氣仿佛凝結成霜。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段皓宇緩緩的推開房門,同樣身披浴巾的他斜靠在門邊,垂眼看著俊臉緊繃的易仲寰,歎道:「你沒瞧見那女人的背影,說真格的,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女人這麼傷心欲絕,真有點於心不忍。」

  易仲寰仍冷然的沉默著。

  段皓宇走進房裡,故作輕鬆的道:「想去喝一杯嗎?我奉陪。」

  「你自己去吧。」

  「為什麼,想自己一個人回飯店喝悶酒?」段皓宇再次歎口氣,「我早就知道你今天提議來此,絕對不是純粹想放鬆那麼簡單,畢竟總統套房裡面都有,你沒有必要特地來這裡一趟。」

  「閉上你的嘴。」易仲寰自唇裡擠出話來。

  「我可以閉上嘴,但你也只有我這麼一個朋友了,我若是不理你,你心頭的結有誰來解?」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知道?」段皓宇緩緩點頭,「是,你當然知道,但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就算再聰明,也有看不見的盲點。」

  「我還有能力處理自己的情緒。」

  「你並非如自己所想的這麼萬能,要不,你不會在如此對待那個女人後一臉懊悔。別否認,我眼睛還沒瞎。」段皓宇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我覺得事情不如你昨天說的這麼單純。你和陳家的恩怨究竟有多深,真的連我也不能說?」

  「我昨晚已經說得太多了!」易仲寰煩亂的道。

  昨天下午陳心蘋離開後,易仲寰沒有等到那個小明星進房,便命人將她趕走,得知此事後,段皓宇覺得有異,談話間,易仲寰便大致說出自己始終不願說出的心事,段皓宇這才知道他和陳心蘋十年前曾有過一段關係。

  但令段皓宇不解的是,既是十年前的事了,易仲寰也不是個行事拖泥帶水的人,昨天怎會因為她的出現而顯得如此心浮氣躁?今天甚至找盡藉口來到這裡,雖然易仲寰嘴上沒說,但段皓宇明白必定是為了陳心蘋而來。

  「你昨晚是說得夠多了,但還不夠讓人瞭解你。」段皓宇皺著眉頭,「老實說,我們認識也至少五年了,外人看咱們似乎熟得連彼此的祖宗八代都有交情,但事實呢?」

  易仲寰沒有說話。

  段皓宇搖著頭繼續道:「你太習慣於隱藏自己的感情,為了怕人窺探你的內心世界,總是用這張冷酷的面具隔絕所有關心你的人,連我都不免被你排拒在外。唉,你這又是何苦?」

  沒錯,在世人眼中,易仲寰心狠手辣,冷漠無情,面對這麼一號人物,沒人有不害怕的。

  但對段皓宇而言,易仲寰只是個慣于戴著面具隱藏自己的男人,他的冷酷不過是遮掩內心情緒的工具,他的沉默寡言,只是不想讓人看透他的脆弱罷了。

  普天之下,還有誰比他更瞭解這個世人眼中的冷酷惡魔?

  也許是陳心蘋,但現在這兩人彼此猜忌,相互懷疑,他們真能明白彼此心中的苦?這樣無止盡的折磨,要到什麼時候才停止?

  「兄弟,有句話我一直想勸你,別老縮在自己的殼裡,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感情,也許你會發現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說夠了?」易仲寰不耐煩的揮手,「說夠就離開這裡,別像個老頭子似的在我耳邊叨念,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又來了,只要觸及你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你不是武裝起自己,就是像一頭受傷的獅子般狂躁。」段皓宇冷靜的看著他,「那個女人也有這個本事是不是?她的美麗擊碎了你一向自豪的自製力?你剛才之所以趕走她,只因她挑起了你最不欲人知的脆弱?你恨她扒光你冷酷的外衣,讓你像個嬰兒般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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